普通人結成的軍陣,已經是可以剋制江湖高手的存在了,江湖高手們結成的軍陣,相互配合威力也會更大,這也是支撐廟堂始終凌駕於江湖之上的一個重要因素之一。
這可不是尋常門派能比得了的,門派可以鍛鍊弟子,但是絕對鍛鍊不出江湖弟子結成的軍陣,這樣的訓練是需要養的,門派收徒創收,自然不能在這種事情上多費心思,除非是那種大門派,比如說武當山龍虎山,有護山大陣,陣法也是變相的軍陣。
二百名頂尖江湖好手結成的軍陣,足以鎮壓一品境陸地神仙之下,三個境界。
洛陽,乃是天象境高手。
當初在那座城內,洛陽雙手上下歸一,使出天地一線劍,逼迫宋念卿使出臨死之前的地仙一劍。
今日,她隨性了許多,不再像那一日應對宋念卿一般莊重,只是探出一隻手,比出兩根手指,在身前隨意的晃了晃,彷彿天地之間都為她所用,方圓百丈之內的空間都在左右搖晃,那些弓箭和暗器在進入範圍之內就開始東倒西歪,在她馬兩側周圍紛紛落地。
鐘鼓澄臉色陰沉無比,心裡感嘆著好一個我敢與天地並肩而立的天象境。
可即便是天象境的高手那又如何,你只有一個人,拿不下你,我們這些人腰上的袋子就算是白帶了,人力總有盡頭,就算是天象境高手,能與天地共鳴,可也就是一時的,哪裡能達到與天地並駕齊驅的地步?
鐘鼓澄大手一揮,示意兩百騎手盡所有可能,耗乾淨那女子的內裡修為,既然她樂意顯擺,那就讓她顯擺個夠。
趙思苦拉開馬車的簾子,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驛路上的廝殺,他不是一個武夫,對於這種事情也就是外行看熱鬧。
就在這時,老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乾枯的雙手猛地抓緊,這是下意識的動作,他趕緊回過頭去看著馬車裡的那個男人,沒察覺到任何異樣之後,鬆了口氣,撇了撇嘴,轉頭繼續盯住驛路。
離得稍微近了點,趙思苦看出來那個白衣魔頭好似是個女子,他本身還有老花,但是做為太監,想要看清男女體態甚至神態,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容易的,更何況他這樣的人,一輩子閱人無數,皇宮的水有多深,只怕現在他是最有發言權的了。
那女子也有些不耐煩了,力道越來越殘忍,下手越來越狠毒,趙思苦笑了笑,亂吧,越亂越好,亂了北涼那邊才有機會,虎口奪食。
就在這時,趙思苦心頭猛震,回頭看去,驚恐萬分。
馬車之外的人感受的要晚一些,但也是下一瞬,所有人都感覺心口一緊,渾身一震,所有人都看向馬車。
天下第六人的洛陽同樣也不例外,她笑眯眯的望向那駕馬車。
只見那馬車的簾子掀開,一箇中年男子從其中鑽了出來,迎著太陽,伸了個懶腰,他身上的符籙就好似沾染的灰塵一般,隨著他伸懶腰的動作不斷的下落,煙消雲散,估摸著應該有十六七道禁制。
男子望向洛陽,聲音沙啞道。
“四百年後,我們又見面了。”
洛陽看著她,有些出神。
當年,高樹露跟一位年輕道人酣暢淋漓的大戰了一場,並非是想傳說中的那樣,高樹露當場身敗,被封印了開山符,開始冬眠,而是那兩個人打完了之後,便在東海之畔進行了一場天人之間的對話。
那個時候,洛陽還沒有對天下美景徹底失去興趣,那時候她恰好在遊歷天下,當時正在東海觀滄海,兩個人也察覺出洛陽的不同,所以並沒有迴避她的旁聽。
那個年輕道人和高樹露打了一個賭,賭高樹露解不開身上的符籙。
當時的高樹露何等自負,自認與天平齊,即便是這個年輕道人與自己酣暢淋漓的大戰了一場,可是他還是看不上這個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