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無聲,唇邊帶笑的看著無花。
似是安撫,又仿若擔憂。
無花閉了閉眼,低低的笑了起來。
他笑聲漸漸變大,心中的悲鳴,刻骨的痛意,好像也蘊在了這笑聲中。
他悠悠大笑著:“娘這又是何必?別忘了兒子也是男人!又怎會對他都是真意鍾情了?”
無花越笑越猖狂,這時終於開始笑得有些費力,喘著氣道:“兒子想要自由,想要無拘無束!隨意玩樂!這輩子都想要的很!為了這,兒子還有什麼不能捨?不過是獻出一個身子罷了!能哄得天下聞名的楚香帥為了兒子上刀山下火海,這又怎會不值得!”
此刻屋外天際轟然而響,巨雷滾天而過,不到片刻,淅淅瀝瀝的雨點過後,擎天之水便正想恐後的噼噼啪啪,砸在屋簷,砸在地上。
砸在心裡……
石觀音含笑看著無花,幽幽道:“娘就知道,自己的兒子怎就會比別人都差了?你究竟還是同你爹一般,都是無情無心之輩。”
她用手渡過去一股蠻橫內力,不顧對方的劇痛,用重手法助無花恢復傷勢,然後又鬆開已然臉色慘白,冷汗漫出的無花,終於也抿唇一笑,嫣然嬌笑道:“你也莫要怪娘,娘這也是為了你好,這也為了叫你仔細的看看清楚,這世上的人,都是個什麼德行。”
石觀音抬手拔下的無花的髮簪,手指順了順他披散下來,已經有些散亂的長髮,輕聲曼笑的走了出去。
無花等著石觀音走了,慢慢斂下了唇跡上彎的弧度,靜靜的凝視著楚留香,再也不發一言。
外面的雨勢更加的急,雨聲也越發的大。
閃雷滾過天際,轟鳴聲、嘈雜聲。
天,也更加的冷。
腳步聲漸起,在暴雨中一點點的臨近,血似乎也開始慢慢的凝結。
茅屋的門“轟”的一聲被人猛然踹開,瞬間,眾人快速衝入屋中,然而卻在看清屋內的形式後,皆呆愣震驚,一時根本無法反應過來。
狼藉遍地的木屑斷枝,碎裂的杯盞,散落的幔帳,遍地的血跡。
南宮靈倒在床腳生死不知,任慈的屍體也早已從剛剛被毀的床上滾過在地,灰敗無聲的臉正衝著門口處。
而此時的無花一人靜立,白衣染塵,手中握著的劍尖直直刺進了闔目無聲的楚留香的胸膛,血跡染透了半邊衣襟。
人們都因著這血腥慘烈的一幕攝住了心神的時候,竟沒有一人發現,從半開的窗扇中,一物閃電般的直擊無花胸口處的穴道。
一個極細微的“叮噹”聲後,卻是無花的白玉簪落在了地上。
無花穴道被解開的一瞬間,他便拔出了劍,上前跪坐在楚留香身前快速點穴止血,並扯下自己衣襬下的裡衫,一條條、一段段的裹在對方胸口的傷處。
這時眾人之中好似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指著無花大吼道:“無花!你這賊子,竟敢在丐幫裡行兇!”
“好一個少林七絕!誰能想到你竟是個狼心狗肺之人!”
“枉楚香帥對你一派朋友道義!你竟然還敢出手暗害他!”
“任老幫主與你有什麼仇!你竟然連南宮幫主也要害!”
“你是什麼好東西了!整日裡裝的一副高傲不屑的樣子看不起人,現在才現出原形了吧!”
“他哪裡是什麼少林高徒了!道貌岸然、狼心狗肺的東西!還不是被天峰大師逐出了師門!”
“你們還不知道了!天峰大師逐他出師門是因著一個大秘密!”
“什麼?什麼?什麼秘密?”
“這個少林七絕根本就是個狠絕無義的畜生,他還是石觀音那個大魔頭的兒子!”
“什麼!”
“真的!他竟是那魔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