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產後虛弱的身體陡然迸發出一陣力氣和勇氣。
她二話不說,直接換衣服拿錢去買了最早的一班火車票。
她要親自去隔壁省城找到翟立群廠裡看清楚。
看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人了,那個女人又是個什麼貨色。
出發的時候,俞悅滿腔憤怒雙拳緊握,感覺自己隨時可以跟人打上一架。
但好幾個小時硬座坐下來之後,俞悅的身體很快就遭不住了。
她畢竟還沒出月子,腦袋上的毛線帽都沒拿下來,這麼一趟硬座坐下來,她下車時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要散架了,渾身上相愛哪哪都疼。
尤其是下半身。
她一口氣生了三個孩子,身體本就比一般孕婦虛弱,再加上產後惡露也沒有排乾淨,她現在除了感覺身體難受之外,褲子裡面也一片潮溼,甚至隱隱的還能聞到些腥臭的味道。
這是太久沒換衛生棉悶出來的味道。
有點難聞,但俞悅實在沒怎麼出過遠門,她下車後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公共廁所,只能暫時憋著不換。
她花錢找了個騎腳踏車拉人的師傅帶她去了化妝廠,因為火車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化妝廠的距離又有點遠,所以她趕到化妝廠的時候正是下班的時候。
化妝廠的工人剛好下班,烏泱泱的一堆人往外走,有騎車的,也有三三兩兩走在一起說笑的,一眼看過去,大部分工人都是女人,而且還有不少模樣身段都很不錯的年輕女人。
俞悅混在那些從化妝廠出來的工人中間逆著人流走,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化妝廠大門的方向。
翟立群就站在大門口那個簡陋的小亭子裡。
他頭上抹了髮蠟,又換了一身嶄新的毛呢大衣,站在那種破舊的小地方反而襯得他更加俊朗。
俞悅甚至都不用仔細看都能看到好多個女同志都在從他身邊路過時偷看他,然後羞澀一笑,捂著臉跟自己的朋友議論。
這些少女懷春的表現她也曾有過,所以她很清楚,這些人應該不是她要找的那個目標。
很快,一個嬌俏的倩影突然出現在翟立群身邊。
她側著身體仰頭跟他說了幾句話,然後紅著臉害羞一笑,默默站到了他身後,顯然是下班了打算等他一起。
俞悅親眼看到這一幕,除了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剜了一道口子之外,更令她受不了的是那個女人長得很像俞笙。
除了側臉看起來像,那個女人說話的神態動作,都有幾分俞笙的影子。
所以翟立群這是放不下俞笙又不想騷擾俞笙所以專門在外面找了個跟她長得像的女人?
那她呢?
他放不下俞笙,又不喜歡她,那他娶她幹什麼?
看著翟立群和那個陌生女人親暱的互動,俞悅呼吸急促,眼眶通紅。
終於,在看到翟立群露出一個從沒在她面前展現過的寵溺笑容時,她忍不下去了,直接大喊著朝他們衝了過去。
“翟立群!你這個負心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