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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寢殿之外,王良媛站在主廳,對著那群嘻嘻哈哈推推嚷嚷離去的人發呆。他們的對話,他們的嬉鬧,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這話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即便是從別人嘴巴里面說出來,也是那麼的令她痛徹心扉。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啊……

多好聽的句子,她何曾受過這樣的待遇,憑什麼那個女人就可以?憑什麼那個女人就可以得太子這般垂憐?憑什麼那女人的運氣就這麼好?

寬袖下的素手拽成拳頭,狠絕從那對眸子裡迸出,如四濺的火星,燒著了乾柴,染成熊熊大火。

黑夜籠罩在整個東宮的上方,燭火於夏風中搖曳,黑暗深處,蟈蟈在長鳴了幾聲後,恢復平靜。黑暗總能醞釀出陰謀,在人安歇的時候,危險如同吐著紅色信子的蛇,悄然無聲地挺近。

恪靖醒來的時候,正是二更天時,身旁的楊勇早已醒了,眼神燦燦地盯著她看,似乎都看不夠的樣子。然後他說他餓,太醫交代不能吃油膩的,也不能吃腥的,恪靖就讓廚子做了青菜粥,她自己坐在床邊餵給楊勇喝。

粥還很燙,她低頭吹了吹,才送到楊勇的嘴邊。

靠在柱子上,他看著她認真喂他喝粥的樣子,心裡甜的發泡。

打從成親以來,他們從陌生漸漸到熟悉,他可以吻她,可以擁抱她,可以摸她的手,但是她主動、溫順的靠近,第一次發生在他倆中間。

珠花在她的髮間跳躍,折射著燭光,明豔嬌麗。他想伸出手去摸摸,感受這一刻的真實,卻被恪靖的眼神給瞪得縮了回來。

“殿下的傷口還沒好,不要亂動。”說著,她又低頭舀粥去了。

“我……只想摸摸你。”

春苑在一邊很不厚道地笑了出來,而恪靖只回了個『你下流』的眼神,繼續把剩下的粥餵給他喝。

“阿媛,在我傷好之前,你都餵我好不好?”

把瓷碗交給春苑的手微微一停頓,恪靖看著他,輕聲說好。

第二日,楊素和李淵在下了早朝之後就被人請到了東宮,他們本意就想去見見受傷的楊勇,所以不等換朝服就直接奔往東宮了。

書房裡,恪靖揹著雙手立在窗邊,眉宇緊鎖,案頭上放著三支羽箭,其中兩支是昨日,秋棠從圍場裡拿回來的。

“微臣參見太子妃娘娘。”

恪靖回過身,見到楊素和李淵,笑道,“二位先坐,那麼急著把二位召集過來,是有東西給二位看。”

李淵拿到羽箭,濃眉皺成一團。他看看楊素,而後者也是以不明就裡的眼神回看他。

“李將軍,可有看出什麼端倪?”

把羽箭翻過來,李淵赫然看到箭頭的“宇文”二字。

“這是?”他看看恪靖,又把另外兩隻羽箭的箭頭翻看。三支羽箭,只有兩支寫著字,而另一支沒寫字,可他看出,肩頭是用玄鐵鑄造,是宮廷所有。

恪靖點點頭,“不瞞二位大人,這三支箭,其中有兩支是刺傷過殿下的,一支則是之前李將軍在護送本宮去山麓時,刺客所留下的。”

“宇文?”盯著上頭的字,楊素喃喃讀出聲。

朝野上下,能以宇文為姓的人,除了右衛大將軍宇文述還能有誰呢?

“但是圍場那次,宇文大將軍並不在場啊。”楊素看著踱步的恪靖問道。

“他是不在,可是他的兒子在啊,”停下腳步,恪靖望著窗外的景色說,“宇文家的幾個公子,可是都在了。”

“微臣記起之前和宇文家的長子有過過節,如此說來,禍因是於我,卻讓殿下和娘娘牽連在其中……微臣有罪!”李淵跪在恪靖面前,面有愧色。

“不,這次的事與將軍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