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沒了南澳,再尋一個島嶼便是!若是力量到了又還尋不到合適的島嶼,到時再將南澳搶回來也是可以考慮的事情。北面許龍頭、王五峰不就靠著這一點才能勢力一日千里的麼?他們又何嘗自己把自己困在哪個小島上斤斤計較了?但林寨主若是如許棟一般捨不得眼前這片破寮爛屋,不敢出港坐困愁城,那上寨三五年後就算不被官軍破了,沒被許棟滅了,等北面那幫人勢力漸大,遲早也要被他們吞食!林寨主,我說的沒錯吧?”
林國顯聽到這裡頗為動容,道:“沒想你小小年紀,居然也知道海上的大勢!”
東門慶道:“我出海的時間雖然不如林寨主長,但海上的大勢還是懂得一點,做買賣要大家都有得賺的道理也懂得一些!其實我們最大的對手根本不是許棟,而是從北面壓下來的朝廷和從南面竄上來的番鬼!番鬼我們單獨還能應付,但面對朝廷,我們若不團結就永遠也別想有未來!更別說開啟朝廷的大門!今後東海南洋之天下,必是有容乃大者之天下,像許棟這樣目光短淺之輩就算眼前得勢一時,將來也勢必覆滅!這一點林寨主想必也很清楚。”
林國顯聞此言驚立而起道:“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想到這些!你見過王五峰麼?”
東門慶心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王直也說過類似的話麼?”他是知道林國顯和王直一夥有聯絡的,卻不知他們之間的聯絡深入到什麼程度,因為資訊不足就不敢多說也不敢大話,只搖了搖頭,道:“沒有。五峰船主我素仰大名,不過至今未曾謀面,令人扼腕。”
林國顯將他看了又看,尋思了許久,才道:“說回眼前事吧!你認為我和朝光能如何合作?”
東門慶道:“朝光他眼下在上寨只能做點小動作影響許棟,並不是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所以寨主你必須作出一些讓步。這樣朝光才能爭取到寨主所需要的船和錢糧。”
“好!”林國顯道:“只要他能保證給我足夠出海走一遭的船和糧,只要他能在我出海期間保我上寨婦孺不受侵害,我便把整個上寨讓給他也無妨!天大地大,我另外找一個海島安身就是!”
東門慶大喜,心中忍不住讚歎:“小尾老名不虛傳!拿得起,放得下!”便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這樣說定了!”
兩人從見面試探到言語磨合費了大半天的時間,這時說起最要緊的事情卻是一語而決!東門慶也不囉唆,約好了通傳訊息的方法後便告辭了。
他走了之後林國顯讓吳平將沈門叫了進來,跟他說了整件事情,沈門道:“這個王慶,能不能相信的?”
林國顯道:“這人來歷奇特!大不簡單!像他這樣的人不是許棟所能指使的,所以我料這件事不會是許棟的奸計!他今天能夠同時說動許朝光和我,背後一定做了不少功夫!恐怕他是從上島那天就開始埋伏線了!”
沈門驚道:“難道他竟是想吞併上寨、下寨?”
林國顯一笑道:“就長遠來說,恐怕還不止!”
沈門更驚,林國顯卻又道:“他在南澳全沒根基,如何吞併兩家?因此我料他還不至於這般愚蠢!就眼前來說,他應該只是想從中取利,同時得到我和朝光的支援!這樣他才可能在海上自立門戶。要想同時得到我們二人的支援,他就要讓我們二人都得到好處!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情可以行得!”想了一會,回顧吳平道:“阿平,我想來想去,想不出他會是什麼樣的人!你和他是舊相識,可知道他的來歷麼?可別是官府埋下的誘餌!”
吳平道:“他的身世,侄兒知道得很清楚,不過當初曾發誓不洩露半句,否則天打雷劈,永世不得翻身!不過這人不是官府的誘餌,我還是可以肯定的!”
林國顯低頭沉吟了好久,將自己所知道的資訊在腦中交融綜合,忽道:“你在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