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北方的虛空亂石帶中,一個長相酷似人類青年的生物,伸展著兩對巨~大的黑色羽翼,在虛空中盤旋。羽翼足有丈長,每一片羽毛,都純黑如墨,充斥著魔氣,表面泛著絲質的光澤。
青年身著厚重的金屬鎧甲,腰間那柄金屬大劍散發著肅殺之氣,然而,他裸露在外的肌膚白~皙如玉,容貌英俊秀美,憑空減弱了這份肅殺。
此刻的他,臉色沉靜的看著周圍的虛空。
遠方虛空中出現一塊不規則的巨石,巨石上一個巨~大的洞口向外噴吐著魔氣。
看到它,他羽翼一振,朝著下方一個滑翔,準確的落入了洞口。
洞窟深~入巨石深處,佔地廣闊,在最深處,一座龐大的宮殿彌散著黑霧,猙獰如同地獄惡鬼。
宮殿前方的平地上,一隊隊魔兵排著佇列,正在訓練。
這些魔兵背後都有著一對黑色的羽翼,面板蒼白中泛著灰色,黑色的雙眼中泛著猩紅,皆是依靠九幽魔樹重塑身體的魔族。
一陣呼喝聲傳來,一個魔族小頭目右手皮鞭揮動,臉色嚴厲的斥責眼前的小兵,指出他剛才的不足。
青年對此視而不見,伸展著羽翼直接從他們頭上掠過,落到殿前。
殿內,高高的皇座上,一個黑色的人影靜靜坐著,雙目緊閉,完全融入了周圍的空間,若不細看,幾乎發現不了他。
感覺到殿前落下的身影,他面容模糊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外,聲音平靜中帶著輕視:“戰魔皇,你的魔皇宮剛剛開始建造,正是最忙的時候,怎麼有空來本座這裡?”
說話間,屬於皇者的威嚴之氣爆發,聲浪捲起殿中的魔氣,向外盪漾開去,空間隱隱有些扭曲。
殿外的青年,也就是他口中的戰魔皇,收起羽翼,平靜的踏入殿中,對他的態度不以為意。行走間,迎面而來的魔氣從他身邊滑過,彷彿特意避開他一般。
“奉吾皇之令,前來問詢。夜魔皇,你部署的如何了?”
遇到正事,夜魔皇也不敢怠慢,他正了正身體,鄭重的回答:“無魘老大的吩咐,我自然會全力以赴,已經安排下去,必定萬無一失。”
戰魔皇看著他,靜默了一會,彷彿在判斷他話的真實性。數息之後,他平靜的點了點頭,四翼一展,轉身欲走。
夜魔皇見此,嘴角忍不住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開口叫住他:“比起本座,你更該去問問炎魔那傢伙才對,他心裡可還惦記著他的聖主呢~萬一偷奸耍滑,影響了無魘老大的大計,可沒人擔待得起。”
戰魔皇微微一頓,側過身體,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道:“我正要去。”
說罷,兩對羽翼猛地一振,平地颳起一陣旋風,他的身影如箭一般射向天空,漸漸消失成一個小黑點。
過了一會,戰魔皇帶起的旋風漸漸止息,安靜的魔皇宮內,皇座上的黑影雙眼乍然睜開,白色的眼眸散發著毫光,瞬間蓋過了一室的黑暗,那一雙眼眸中亂流湧動,彷彿蘊含著世上最深沉的惡意。
夜魔皇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宮殿的穹頂,看向了天際那一抹黑影,嘴角帶著一絲凌冽的弧度。
“不過是仗著無魘老大的寵信,才僥倖成為魔皇,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隨即,他的表情一變,換上了鄙夷的笑容,“誰不知道他是靠什麼爬上去的,這會子裝什麼正經~”
……
生長著九幽魔樹的那一塊大陸上,遍地殘垣斷壁。這裡本是當年光明神王的神王宮,在兩萬年前的大戰中,被徹底摧毀。
大戰過後,也不曾收拾過,那些搖搖欲墜的石柱斷壁之上,仍舊殘留著當年戰鬥的痕跡,滄桑中透著肅殺之意。
在這遍地殘垣之中,一座魔皇宮聳立其中,異常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