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按部就班的過著,六月初,剛結束了四模。
星期六的午後。
星期六這天用來補課已是常事,現在是放學時間,姜願隨著班內同學們一塊拖著桌子往中間擱。
離高考的最後這幾天,老師防止晚自習有人開小差,要求一個人坐,兩人桌被拆,重新調整了新座位,打亂順序。
路白蘇心情大好,愉快的身影在教室內穿梭,甚至還主動幫忙發起了練習冊。
“同學,你的練習冊。”
“好的,謝謝。”
“那個,寶磊?”
發到下一本,路白蘇眯著眼睛,努力看清封面那潦草的字跡到底寫了什麼,可那筆畫跟鬼畫符似的,想認清,屬實有點艱難。
周圍同學的取笑聲陣陣傳來,莊磊從他手中一把奪過自己的練習冊,滿臉寫著不高興。
“什麼寶磊!我叫莊磊,石家莊的莊!”
路白蘇皺了下眉,隨後恢復冷常。
“該買本楷書字帖練練了。”
莊磊不屑道,“勞資不需要。”
言錦搬好桌子,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路同學,練習冊還是我來發吧。”
以往這些事都是他負責的,對班級同學的字跡也瞭解,但路白蘇不熟悉。
路白蘇表情淡淡的,“不用了,今天心情好,樂意為之。”
“哦?”
言錦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的眼睛,“心情為什麼這麼好?”
路白蘇把兩本練習冊放到前面同學的桌子上,頭也未抬,“自然是不用跟某個人做同桌了。”
言錦嗤笑一聲,不給予理會。
轉身來到姜願課桌椅的旁邊,曲身蹲了下來,手肘交疊搭在她的桌面上,眼睛直勾勾的望向她,柔聲道,
“搬好了?那回家?”
姜願愣了一下,沒有回答他,而是慢慢的抬起一根手指。
言錦靜靜地盯著她接下來的一舉一動,見她用指尖輕輕的貼在他的右眉角處,然後抹了一下。
“嗯?”
他眉毛處被弄得癢癢的,心中微動,下意識的想抓住她的手,結果她很快縮了回去。
姜願淡定的說,“有一點粉筆灰。”
這下輪到言錦愣了。
手碰了碰眉毛處,再看了看指心,確實沾有白色的粉點,是他剛剛在黑板上抄題時不小心沾上的。
原來是這樣。
言錦不自覺的咳了一聲,他剛才還以為……
姜願是故意撩他的。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走吧,言錦。”
姜願已經收拾好書包,見他還一動不動的樣子,有點疑惑。
“言錦?”手在他面前晃了兩下。
言錦目光慢慢聚焦,回過神,“咳,走吧。”
他順手,“書包我幫你拿。”
“不用,又不重。”姜願笑著搖搖頭,“你不要什麼都幫我做。”
言錦沒再說話,只好由著她。
操場的夕陽一如既往的盛麗,光線暖洋洋的,打在身上很舒服。
兩人走著走著,到一半,言錦卻停下腳步。
他掏出包裡的銀黑色相機。
“願願,拍張照吧。”他說。
在他的記憶裡,兩人正式的合照少的可憐,仔細算算,這還是第一次。
姜願像是被戳到了什麼,興致勃勃,立馬高興的答應下來,“好啊!”
她趕緊整理了下發型和劉海,然後捧著臉,有點苦惱地詢問言錦,
“我最近一直熬夜,氣色會不會不太好啊?”
應該是被她的樣子可愛到了,他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