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願不是很餓,在言家簡單用完晚餐,便和言錦坐私家車去了市中心醫院。
在車上,言錦看出她的侷促不安,嗓音低低的。“怎麼了?”
姜願手背掩著嘴,作私語狀。“今天下來,李伯一直嘴瓢喊我那個,我有點不好意思了,而且他剛做了那麼多豐盛的大餐,我才吃了一點點,感覺辜負了他的好意。”
言錦靜靜地看了眼前方,司機懂事的偏過頭,專注開車。
然後他長臂一伸,把姜願摟進懷裡。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清竹香,姜願閉了閉眼,想小眯一會,就聽見他溫柔得醉人的聲音。
“喊你少奶奶是認可你,願願,你要習慣,我今天帶你回來,是有一點自己的私心在的,我臨時轉變了想法。萬一哪天我爸身體真的不行了,我迫不得已要接手家業,我希望你能提前適應這種生活,我知道你從小在不諳世事的環境長大,這些所謂的上流圈子複雜的很,我從小見過太多陰暗面了,帶你捲進來或許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如果你不想,我就以後留在a市立業,然後娶你。”
姜願頭腦發熱,額頭不小心蹭到了他滾動的喉結,她輕輕挪開。
她沒想到他原來考慮了這麼多。
難怪說言錦給人一種少年老成的氣質,換作誰,在看似風光實際上波濤洶湧的各大家族圈層的環境下長大,加上動盪不安的家庭氛圍,都會被迫成長,被迫成熟吧。
他的敏感,深沉,以及處事的各方面顧全,都是鍛煉出來的。
沉悶的性格也是迫於外界的壓力導致的。
要不然他怎麼會說在a市的日子是他從小到大最快樂的時光,但是今天一回到都城,他整個人給姜願的感覺都不一樣了。
多了份暗處的謹慎,深不可測,以及不苟言笑,板正。
跟李伯在門口交談的那一段,她就深深地感受到了。
“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援你,只要是你想要的,言錦。”姜願對上他黑亮的眼,認真地說。
多好啊,他的眸子,即使在外面表現得多深沉冷靜,在望向她時,永遠都是那麼清澈純粹,不含任何複雜的成分。
他心裡軟軟的,又忍不住捧起她的臉親了好幾下,“願願,我一定不會讓你跟著我受苦的。”
“哎呀,什麼跟不跟的。”
不知何時,司機大叔已經很識趣的戴上藍芽耳機了。
言大少爺這次一回來,已經給言家上下看著他長大的傭人帶來不小的震撼。
整個人對比過去,話變得多了起來,舉止溫柔細膩,還會對女孩調情。
中途,姜願睡的迷迷糊糊的,覺得某個位置靠的不夠舒服,動了兩下手肘想調整一下,就聽見低低的一聲悶哼。
“嘶——”
她睜開眼睛,有點懵,“怎麼了?"”
言錦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臉色白了幾分,腰部的位置很是僵硬,上半身維持著被她倚靠的姿勢不動。
姜願腦袋清醒了,直起身。“你腰怎麼了?”
言錦輕輕一笑,眉眼舒展開,佯裝輕鬆自然。“沒什麼,不要緊張。”
她明顯是不信,態度質疑。“真的嗎。”
“真的。”
“那你讓我看看。”
言錦方才一瞬間流露出的神色很是痛苦,說沒事的話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除非他有什麼事情在隱瞞她。
在車窗透進的白色燈光下,他的眉眼染上模糊不清的色彩,講話調調突然變得不正經起來。“看哪裡?”
“還能哪裡?”
姜願動手掐他肩膀,“你別跟我開玩笑了,快點讓我看看腰有沒有事。”
言錦收起漫不經心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