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酒樓老闆知道事情鬧大,也惱恨廚子貪小便宜惹大禍,當即報了官。
因為陽陵屯離萬年縣較遠,有二十餘里地的路程,廚子寅時一刻便出發,這時天還未亮,根本沒看清對方面容,甚至不知是男是女。只知道對方走路姿勢怪異,跟墊腳鬼一樣,付錢時手掌極為冰涼,不似活人。
另一邊,萬年縣衙詢問了丁文丁武兩兄弟鄰里,只說他們消失了已有四五日。村民對此事諱莫如深,大多都說是妖邪作亂。
線索記載到此便斷了。
要查清此案,關鍵是在廚子遇到的地點和人,丁文丁武消失的緣由上。但萬年縣衙一樣都沒弄清。
沉思中,一旁下棋的燕無病將棋子一扔,脾氣有點大:“晦氣。我出去望望風。”說完,就走出了班房。
祝山海臉上得意洋洋,問道:“三七啊,會下棋不,來玩會,一錢銀子一局。”
原來你們在玩錢。顧予瞥了一眼,棋盤上一堆黑白棋子,心說,我只會玩五子,搖頭道:“小弟未曾學過。”
“無趣。”祝山海舒舒服服往椅子上一靠,腳往桌上一搭,道:“卷宗簡陋,看不出什麼。萬年縣衙那幫腌臢潑才,偵緝斷案沒什麼本事,推諉扯皮倒是一把好手。沒影的事,就往我們這推。”
顧予提出了疑問:“此案似乎不像是妖邪所為,更像是邪術咒法。”
“聽天監查過屍體了,沒有術法的痕跡,倒是陰邪之氣極重。”祝山海漫不經心地哼著不著調的小曲,不知從何處翻出一本精裝封皮書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顧予掃了一眼,書名他熟,前些日子還在書店看到過。
卷宗看不出端倪,頭頭睡覺,同僚一個外出,一個參悟洞玄之道,他也樂得摸魚。
時間飛快,眨眼功夫,就到了下班時辰。
祝山海扔了書籍,起身邀約道:“下午可有事,不若一起去喝兩杯?”
對於這種公務應酬,顧予向來是深惡痛絕的,一群大男人瞎喝個什麼勁。這年頭又沒個能放鬆手腳的地方,談的都是盤根問底的生意。
不過,作為粉嫩新人,第一次就拒絕,似乎不利於同僚之誼。
正欲答應,一旁入睡的邢如明跟上了鬧鐘似的,起身打哈欠伸懶腰,道:“去去去,三七才剛來,不要把他帶壞了。你們兩個那點心思當我不知道?今天哪也不許去,回家好好招呼弟妹孩子。”
老邢,看不出你還是個顧家愛妻的好男人!
顧予欽佩,給予了極高讚賞。
祝山海兩人悻悻離去,看那神色,不知在暗自嘀咕什麼。
顧予在街邊隨便吃了碗羊雜碎,當作晚飯。
剛回到家中,還未入門。只見一個四十多歲模樣,體態豐腴,穿紅戴綠,抹粉塗脂,風韻猶存的婦人攔住他,問道:“當面可是顧小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