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皇宮裡,所以他身邊的太監宮女只是暫時屬於他,沒權利恢復這些人的自由身。韓周在長樂坊做事,卻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且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回宮應個卯,便是這個緣由。
宇文佑想要銷了韓周和徐三兒的宮籍,要費上不少功夫,由張朝恩這個大內總管來辦,就容易得多了。
“啊,哈哈,原來是這事兒。”張朝恩放鬆下來,身為大內總管,秘密處理掉幾個沒職權的奴才都是輕而易舉,銷除宮籍自然也辦得到。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就能換到一錠黃澄澄的大元寶,看五殿下的樣子,事情辦成了肯定還有重賞。這等沒風險又能大賺一筆的好事,錯過了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張朝恩應下宇文佑的事情,就走了。他前腳剛走,顧芳儀身邊的宮女就急匆匆地過來找他。因為顧芳儀病了,太醫說比上次還要兇險,能不能醒過來,全看天意了。
上次,就是被莊妃嚴懲的那次,當時險些把命丟了,這次竟然更加兇險?
“怎麼回事?昨天不是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重病了?”宇文佑邊走邊問,因為皇后?
“太子說是邪風入體還有勞累過度,引發了舊疾。”宮女小跑著跟上他,回道。
邪風入體,是吹了寒風,但怎麼會勞累過度的?
“娘娘見殿下很喜歡她做的衣服,就想再做出一身來。”宮女說道。
顧芳儀被莊妃折騰了一回,身體更差,宇文佑生辰,她那日先是在寒風裡站了一個多時辰,晚上又熬夜去做衣服,第二天就不舒服了。只是她病習慣了,就沒當一回事。連著幾天熬下來,衣服沒做好,她自己卻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這麼說,顧芳儀的身體是早就不好了的,他天天去請安,卻一直不知道。是顧芳儀隱藏的好嗎。不,是他從來沒有上心。他效仿別人去做一個孝子,就像臨摹一副畫作,仿得再像,也是空有其表。
到了顧芳儀處,濃濃的藥味迎面撲來,顧芳儀雙目緊閉,面如金紙。這個他說要孝順,要保護的人,已經因為他而兩次瀕臨死境。腦海中彷彿又響起閻君嘲諷的聲音:“看吧,你連最基本的孝都做不到,還說什麼其他。好人不是想做就能做的,你根本不是這塊料,還是認輸吧。”
認輸?顧芳儀還沒死,他認什麼輸?
是的,只要顧芳儀還活著,他就有翻盤的機會。可是太醫已經盡力了,他還能做什麼?
宇文佑把能想的辦法都想了,發現能幫到他的只有陳氏。
40 一成的把握
陳氏的醫術有多高明,宇文佑也不清楚,但一善堂有專門給貴人看診的雅間,那些人也不全是請不起太醫的。他們會找上一善堂,就說明陳氏的醫術有值得稱道的地方,那就值得一試。
只不過,陳氏的規矩是不上門看診,顧芳儀又不能出宮,該怎麼辦?
什麼?你要帶你母妃出宮尋醫?”老皇帝先還奇怪宇文佑怎麼就想到給他請安了,誰知道竟是想帶顧芳儀出宮,“宮妃不能擅自離開皇宮,你又不是不知道。”
“兒子知道,所以才來請示父皇。”宇文佑說道“按照規矩,宮妃每年都有一次回家省親的機會,母妃進宮三十多年,從沒有離開過皇宮,如今為了求醫離開一次,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連太醫都沒辦法,你就那麼確定外面那些不入流的大夫能治好她?”老皇帝自認為天底下最高的東西都聚集在皇宮裡,外面的所謂神醫都是人捧出來的。而宇文佑所說的大夫,連皇宮都不敢進,不正說明他做賊心虛嗎?宇文佑年紀小,容易受騙,他可不能跟著胡來。再看不上顧芳儀,那也是他的女人。
“太醫已經束手無策了,現在只能死當成活馬醫。”宇文佑垂著頭十分悲傷的樣子,見老皇帝還是不答應,只好使出撒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