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響,卻打落了她頭上插的—支玉簪。厲賽英
只好強抑怒火,凝神應付,不敢再罵,韓希舜越攻越緊,眼看她避得過第一招避不過第二招,
避得過第二招避不過第三招。
正在奚玉帆和她都是迭遇險招,緊張之極的時候,這條山村的小路,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臨安城鄉的軍民人等,誰不認識韓相國的公子?公子爺和大護院在這裡打人,哪個還敢
走來?是以這日郊遊的人雖多,遊人一發現這邊有相府的人鬧事,誰也不敢從這條小路經過。
但現在卻有一個人竟敢獨自來了!
這個人大約二十多歲年紀,揹著一把雨傘,身穿粗布衣裳,腳踏六耳麻鞋,像是個笨頭
笨腦的農家少年。
這天是一個風和口麗的春日,萬里晴空,毫無雨意,這農家少年卻揹著雨傘,已是令人
覺得有點奇怪。鄧鏗的暗器正像雨點般的向奚玉帆打去,他卻偏偏從那邊走來,更是令人駭
異了。
史宏心裡想道:“莫非他是白痴,不識死活?否則就是武功深不可測的高人了。”當下
喝道:“渾小子,你眼盲的麼?打死了你可沒人償命!’
鄧鏗笑道;“史大哥真好心,這樣的一個渾小子打死就算,管他作甚?”史宏大聲呼喝,
還含有警告的意思,鄧鏗的冷語,卻竟是不把人命放在眼內。
那少午好像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突然撐開雨傘,走得更加快了。
史宏等人認不得這個“農家少年”,奚玉帆和厲賽英卻是如同看見天上丟下了寶貝,喜
出望外!
原來這個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奚玉帆所思念的好朋友公孫璞。公孫璞武功之高,足以與
當世的幾位前輩高人匹敵,奚玉帆素所深知,是以見他出現,哪能不喜?
厲賽英則在暗暗偷笑,心裡想道:“這回可有得他們的苦頭吃了!”心中偷笑,卻不出
聲。
公孫璞張開了雨傘,自言自語地說道:“奇怪,怎的突然落起雨來了,當真是暗無天日!
咦,原來不是雨點,是什麼東西,亮晶晶的倒像隔鄰馬寡婦縫衣的針。”原來鄧鏗正在灑出
一把梅花針。
鄧鏗大吃一驚,喝道:“好小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只聽得嗤嗤聲響,公孫璞的
雨傘團團一轉,那把梅花針釘在他的傘,沒一根刺著他。公孫璞一笑,說道:“我若還敬,
只怕你受不起。”輕輕一抖,把傘上的梅花針抖落。
鄧鏗又驚又怒,喝道:“好呀,原來你是裝瘋詐傻,特地來蹚這渾水的不是?”
公孫璞道:“什麼渾水,天上並沒有落雨呀,地下哪來的渾水?我看混蛋倒是不少!”
鄧鏗把手一揚,兩塊飛蝗石打出,心想:“你這雨傘能夠抵禦梅花針,不信還能擋住我
的飛蝗石?”要知飛蝗石是暗器中份量最重的,當然不是份量最輕的梅花針可比。
哪知公孫璞這把雨傘,並非普通的雨傘,而是稀世之珍的玄鐵寶傘,莫說幾塊飛蝗石,
就是用大刀巨斧斫他,他這把寶傘也能招架。
公孫璞叫道:“哎呀,不好,天上落下石子來了!”雨傘一轉,叮叮兩聲,那兩塊飛蝗
石反打回去。鄧鏗避開一塊,避不開第二塊,石子正正打著面門,打得他鼻破唇腫,血流滿
面,頰肉瘀黑,就像開了顏料鋪。這還幸虧是公孫璞手下留情,否則他的雙眼也要盲了。
奚玉帆忍不住叫道:“公孫大哥,你來得正好。請你幫忙厲姑娘。”
公孫璞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