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前輩有何差遣?”任天吾道:“不是我的事情,是丐幫有件大事,老朽代陸幫主挽留兩位,
幫幫他的忙。”
奚玉帆道:“丐幫有事,晚輩理當效勞。但卻不知是否力之能及?”任天吾道:“丐幫
要給義軍送一批軍餉,須得多有幾個高手幫忙押運,韃子指日即將攻到洛陽,此地也得有人
幫忙守城。這兩件大事都是有性命之憂的,誰也不敢說一定可以成功,不過是盡力而為罷了。
奚少俠願不願意捨身幫忙,老朽不敢勉強!”
奚玉帆給他一激,不禁熱血沸騰,說道:“晚輩雖然本領不濟,為國赴難,卻也不敢後
人。只要陸幫主許我執遍隨鐙,晚輩豈辭赴場蹈火?就煩任老前輩給我們兄妹引見吧。”
奚玉瑾忽道:“哥哥,這是正事,你去我不阻攔,但我卻想回家。”奚玉瑾忽然說要回
家,奚玉帆不禁人感意外,心想:“妹妹—向不是怕事之人,難道她是受不起這次的打擊,
以致心灰意冷了?”
奚玉瑾道,“若在平時,有周二和小鳳在家,我自是放心得下,但如今戰火已起,雖未
波及江南,亦已人心動盪,隨時都可能有大小亂事發生。百花谷之役,咱們又得罪了不少各
路好漢,雖說後來有佩瑛露面,風波暫告平靜,但這樑子卻是未曾化解的。難保沒有哪一位
在咱們手裡吃過虧的好漢,趁咱們不在,又到百花谷來找麻煩。哥哥,你這一去不知什麼時
候才能回來,家中總得有人料理,我看還是讓我回去的好,也免得你在外擔憂。”
這番活說得合情合理,奚玉帆不禁心頭酸楚,想道:“不錯,我此去是否能夠活著回來,
實未可料,奚家也總得留下一個人。”於是說道:“好,那你就回去吧,有你看守老家,我
更可以安心報國。”
任天吾安排下的圈套,只釣得哥哥上釣,不免有點失望,但一想:“天下女子沒有哪個
是不吃醋的,這位奚姑娘料想是決不能和那臭丫頭和好的了。她回楊州去看守老家,當然也
不會重來,更不必怕她壞了我的大事。”任天吾雖是老奸巨滑,但也不敢太著痕跡,奚玉帆
既然同意了妹妹回家,他也只好不再說了,當下兄妹分手,哥哥跟著任天吾走,妹妹自行回
家。
奚玉瑾在看不見哥哥的背影之後,暗自說道:“哥哥,我不是存心說謊的,但在這老家
夥面前,我卻不能實話實說。為了嘯風,我只好如此,請你不要怪我。”她估量任天吾是看
不見她的行蹤了,於是,繞個圈子,又回到原來的地方。原來她並不是真的要回家的。
原來這兩兄妹的性格頗有不同,奚玉帆忠厚老實,奚玉瑾卻是精明能幹,而且,工於心
計。她不是不信任天吾的說話,但卻不是完全相信,她想谷嘯風不惜為了她力抗群豪,又當
著金刀雷飄的面說過要到韓家退婚,他如何還能與韓佩瑛勾搭?即使他真的這樣不要臉,韓
佩瑛的為人她是知道的,韓佩瑛也決不會如此下賤!因此,她心裡自思:“縱然他是在佩瑛
的香閨與她相會,內中也一定是別有因由。決不會是那老傢伙所想象的男女幽會。我千里迢
迢,來到此處,見不著谷郎,怎能輕易回家?不,我一定要查明真相,免得遺憾終生。”
按下奚玉瑾不說,且說谷嘯風和宮錦雲在山上找不著公孫璞,谷嘯風—看天色已晚,說
道:“前面已無去路,咱們還是回韓家等他吧。”心裡則在想道:“這個時候,玉瑾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