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這次出事,原因已經很明瞭。雲季潛伏在陸家探聽訊息,還聯合北戎殘餘勢力偷偷替換了陸家制造的兵器。
自己該不該趟進這趟渾水,把這事告知才認識不到三天的陸冰?
自己要是這麼幹,雲季一定會帶著鳴梟山裡的起義軍,直接把她給圍了。
上次還補充了兩千多名北戎俘虜,鳴梟山裡,至少五千人,鍾鷺五百人,她若這樣做,真是不想活命了。
北戎殘餘勢力死灰復燃,又要密謀起事,她要不要送信回凌雲城,提醒顧澤之?
狼已經來過一次了,上次蘇青提醒顧澤之,就中了狡猾北戎人的奸計,調虎離山。
雲秀光是想一想,都覺得腦仁一抽一抽地疼。
自己與雲季,終是道不同,只能背道而馳,漸行漸遠。
雲秀只希望她能放下仇恨,好好活著,然而云季卻還是不死心,她的那條路成王敗寇,是成是敗對半開,要麼登頂,要麼落個身死魂消。
雲秀自己沒有軍隊,還是去封地苟著為妙,等雲季和陛下分個高低出來再說,只要雲季別帶兵來打她就行。
她目前呢,就還是去查貪汙腐敗,去查西嶺的幾個太守,有沒有違法亂紀。
太守世襲制百害而無一利,她能想到,陛下一定也能想到。
從陛下調了雲陽城太守過來百里城來看,陛下已經改為任命太守了。接下來,各城太守輪換,只要不讓她們在一個城待太久,形成盤根錯節的地方勢力,太守為禍一方的根基,自然瓦解。
雲秀對系統道,【系統,看一看鳴梟山裡,到底有多少人?】
系統道,【鳴梟山內,一共五千六百人。這裡是雲國最大的鐵礦開採地,豐富的鐵礦石儲量還可以再挖一百年。】
深秋的鳴梟山,層林盡染,楓葉如火。
山間靜謐,唯有秋風掃過樹梢的沙沙聲,彷彿在低語著山中的秘密。隨著山路的深入,轉過一道山彎,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鐵礦映入眼簾。
只見礦工們衣衫襤褸,面色黝黑,他們弓著背,揮汗如雨,在礦洞中辛勤勞作。
守軍們揮著手裡的鞭子,礦工們躲著鞭子低頭幹活,臉上寫滿了麻木與絕望。
他們的手上都佈滿了老繭和傷痕,指甲裡嵌著泥土和黑色的礦渣。
走進礦洞,洞內昏暗,只有幾盞搖曳的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芒,洞壁上到處都是被鐵鎬鑿出的痕跡,而礦工們就在這樣的環境中,日復一日地挖掘著鐵礦。
古代開採鐵礦效率低下,那一推一斗的鐵礦石,又是多少礦工用血汗和生命換來的。
雲秀閉上了眼,放下茶杯,枯坐良久。已是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夕陽的餘暉灑在臉上,雲秀的心中湧起了悲涼。
最終雲秀掏出茶錢放在桌子上,什麼話也沒說,起身回了會館。
鍾奕見她回來,連忙過來相迎,“阿秀回來了?鑄劍的進度如何?”
“一切順利。”雲秀抱住鍾奕道,“讓任櫟派人去取劍,明日我們就去城外找鍾鷺她們匯合。”
微服私訪這麼久,也差不多達到了目的,這裡的鐵匠們安居樂業,商業發達,看起來沒什麼不對。
接下來,她就去會一會烏風城的太守吧,只希望別出么蛾子。其實百里城太守與她無冤無仇,她也想與人為善,只可惜對方不讓。
系統打了個寒噤,【與人為善?宿主你夠了。】
夜幕降臨,會館內燈火闌珊,雲秀早早熄燈入睡。
房間內一片寂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偶爾響起。雲秀躺在床上,望著房頂的木樑。
鍾奕也躺在她身邊,他一雙眼睛在夜裡眨巴眨巴,眼睫毛不停地扇動著,毫無睡意。鍾奕便問她:“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