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之時,鍾奕問雲秀:“阿秀為何不把有孕的事告訴陛下?”
他不是聽不出來,方才雲秀和陛下只是在客氣地寒暄,母女之間,生疏至此,令人唏噓。
雲秀反問:“臣下有孕,為何要告訴陛下?”
鍾奕仔細地看著雲秀:“阿秀是陛下的臣子,也是母皇的女兒。”
“不,”雲秀涼薄地笑了笑,“我不是。”
她與陛下,只餘君臣之禮,無母女之誼。
鍾奕不明白,只覺得此時的她極為陌生,阿秀內心深處似乎有塊堅冰,連他也融化不了。
系統勸道,【宿主,你和陛下關係別鬧那麼僵,以後不好收場啊。】
雲秀開懟,【統子,你就惦記著你那任務。】
系統糾正道,【是宿主的任務。宿主怎麼有些暴躁?】
別提了,煩。
得知自己懷了孕,雲秀一開始有些茫然,後面就有些心煩。懷了孕,就要生個小麻煩出來,痛不說,在古代,生產就是走一趟鬼門關。
【別擔心,宿主,可以用積分兌換無痛生產套餐,保你全程無痛,母女平安。】
這邊,雲秀和鍾奕剛出了宮。
另一邊,李弦吻了下熟睡的鐘齊,回了李府。
一個時辰後,李弦帶著母親和大姨進宮求見陛下,請求外放。
為了大殿下,為了鍾齊,她也得去西嶺。
雲極殿書房內,雲瑟聽她們說完,眉毛微挑,“流放就流放,你們還想挑地方不成。”
“微臣不敢。”李弦低頭道。
“罪臣不敢。”李映和李旻道。
李映見狀,呈上了一張帛布,“啟稟陛下,這裡是臣擔任大司徒以來,各個世家借職務之便,在朝廷安插人員的記錄。”李映把心一橫,鐵了心要將所有人全都拉下水。
李旻拿不出能將功折罪的東西,因為廷尉府的案卷被一把火全燒了,沒了記錄。
“行了,孤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陛下沒有當場表態,李弦三人退了出去。
方如對雲瑟道,“廷尉府案卷已燒,陛下若想追查,也能讓人去挖個底朝天。”
雲瑟搖了搖頭,“方姑姑,用不著追查,此事就此揭過吧。”
雲瑟頓了頓又道,“李映呈上來的東西,也先放著,不查。”
此時,易淵端著一盅湯,走進了雲極殿書房,“請陛下安心養胎,別為這些事煩心了。”
殺雞儆猴,李家是那隻雞,剩下的猴,應當知道收斂了。
該寬的時候寬,該嚴的時候嚴。如果把世家全都流放,朝廷就無人可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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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之後
一切準備妥當,雲秀帶著鍾奕他們,以及大皇女府的所有侍衛,出發去雲隱城。只留了李管家在大皇女府裡看守。田莊上的人,每個月會給李管家送米。
任櫟還在交接造紙工坊,一時間脫不開身,後續會跟上來。
李家的人,已經提前出發了。周靜這次也跟了上來,她要跟著大殿下去雲遊行醫。
綿延的馬車隊從凌雲城西城門出發,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緩緩行駛在蜿蜒的小道上,馬蹄聲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
突然,馬車隊停了下來,一名身著錦衣的女子從其中一輛馬車上走了下來。她便是雲秀,此次馬車隊的主人。
在這馬車隊中,蓋了油布的貨物馬車上,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在裡面鑽來鑽去,油布也一拱一拱的。
這悄悄跟上來的小耗子,終於待不住了。
雲秀似有所感,目光在馬車中掃過,最終定格在了那一輛馬車上。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緩緩朝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