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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就得動個大手術。就算傻了呆了以後不是自己了,也得手術。你留著潰爛的傷口,那可真就沒活路了。”

蔣遙一口氣說完,電話彼端沉默不語,她輕聲問:“我說的話,你懂了麼?”

“嗯。”

“不過你問我出主意,大概是問錯了人。”蔣遙自嘲,“他們一向說我自私冷血,沒心沒肺。”在掛線前,她說,“我最後只問你一個問題,如果能選擇,你最希望回到哪段時光?”

第二天一早,傅昭陽的主診醫生剛開始巡房,便看到幾日來經常出現的女孩子默默地站在樓梯口。她看起來休息得不好,腫著眼睛,神色憔悴。醫生見多了生離死別和悲痛欲絕的家屬,但這女孩乖巧秀麗,看年齡和自家女兒相仿,他不覺心生憐惜,說道:“這麼早來看昭陽?這周的探視時間是明天呢。”

“謝謝了,我是來找您的。”莫靖言微一躬身,“我想再問問您傅昭陽的情況。”

“當時和他父母說的就是實情,沒什麼隱瞞。再熬過這幾天,基本上就不用擔心生命安全了。但是能不能醒過來很難講,你知道,所謂的喚醒比例什麼的,是基於所有患者的資料統計。真落到某一個人身上,醒或者不醒,就是百分之百。醫學不是做證明題,誰都沒辦法打包票。”

“那我……我留在他身邊,一直陪著他,會有幫助麼?”

“促醒這件事,很大程度取決於他自身腦部受損的情況,像昭陽這種程度,你不要想得太樂觀。當然,很多人也相信,家人朋友的堅持和陪伴也是重要的成功因素。如果病人能醒來,那麼後期復健過程中,你們的支援會顯得尤為重要。”醫生看了看面前單薄的女孩,心想,這事情對年輕的孩子太殘酷,不如早些和她說清楚,有幾個情侶能接受健康伶俐的心上人變得愚鈍遲緩,能如父母一樣在患者身邊陪伴到最後?

邵聲醒來時,房間裡空蕩蕩的,只聽到窗外樹上喧鬧的蟬鳴聲。他的一半意識還停留在夢境裡,似乎和莫靖言頭抵頭偎依著坐在河畔的青石上,一條大狗從二人身邊躍出,歡快地扎到河裡戲水。他起身時覺得頭腦暈沉、脖頸僵硬,床頭的玻璃杯裡還有半杯水,他一口氣喝光,喊了一聲“莫莫”,無人應答;但他知道,昨夜那驚心動魄的激烈歡愉並不是自己腦海中的臆想,她曾那麼真實地存在於自己的懷抱裡。然而無論他多用力,那種緊密的聯絡一旦消失,她便如同蒸發的晨露一般消失了。

邵聲換好衣服趕去醫院,果然看見莫靖言坐在病房外,呆呆地望著重症監護室的玻璃門窗。她聽到腳步聲,緩緩地轉過頭來,平靜的神色看起來陌生僵硬。“我不會和你去巴西的。”她艱澀地開了口,“我離不開昭陽哥。”

那天邵聲收到了公司的電話,通知他領取機票並參加行前最後一次協調會。莫靖言在醫院門前和他道別,說:“那我先回學校,明天去找你,拿回我的東西。”

邵聲坐在出租上,只覺得剛剛恍惚如同一場大夢,莫靖言所說的每個字都敲在他心上,字字句句都和他內心深處的想法如出一轍,讓他無法反駁。

她說:“你走吧,我要留下來,留在昭陽哥身邊。無論我們以後和誰在一起,可能都比現在這樣好。現在這個樣子,我太累了,我沒力氣同時負擔兩種感情了。所有的快樂都回不來了,我們面對對方,中間隔著兩個人的自責和後悔。如果我們能各自生活的簡單輕鬆一些,是不是更好……

“……昭陽哥對你對我,都是同樣的重要的人,我沒法想象,如果真的失去他,要如何再面對彼此。無論昭陽哥清醒還是不清醒,我都想留在他身邊。現在在你們之間,我得選那個最需要我的人。原諒我,不能跟你走,現在不能,畢了業也不能。我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再見到你,或者說,是否還能再見到你。所以,你就不要說任何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