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有點來頭,可是,當他再將這少年本人與那墨扇相互對照一下,老者又暗自搖頭,斷定這個少年書生絕不會是什麼武林人物。
那老者如此一想,也就收順了視線。堂館端來了了好酒,即時將各人的酒杯倒滿,就到別的桌上招呼客人去了。
這莫小娟令狐玉經了那一次林虎的尋釁和胖和尚的相救,自知天外有天,從此處處小心,不敢隨便惹事,一面低頭喝酒,一面偷看這七個老者。看其神色,不象邪惡之流,面貌都是一團正氣,但卻猜不透這七個人的來歷。
陡地,外面堂倌高呼一聲道:“相公,請裡面坐。”
隨著高呼之聲,酒客們都覺得眼前一亮,不約而同的向走進來之人看去。
原來這人是位身著儒衫,頭帶方巾的書生。這書生面容娟秀、雙瞳點膝、高鼻朱唇,玉頰白中泛紅,一雙眼睛神光炯炯,似乎看得穿別人的五臟六腑。
那堂倌與一般酒客們都在暗暗驚奇:怎的今晚會同時突然出現兩個俊美公子哥兒,真是難得。
後進來的書生,恰好坐在令狐玉斜對面的坐位。令狐玉不期然的微一抬視,頓使他一怔。因為他感到這少年書生的面貌,好象在何處見過,但一時又回憶不起來,到底是在那裡見過。
少年書生見了令狐玉手中的摺扇,目光一楞,但也只是一瞬間,旋即又神色正常,唇角微現笑容,輕點了點頭,即坐在座位上,顧自向堂倌點酒點菜。
堂倌走後,這書生向別處尋視一番後,即雙目微閉,將頭輕輕向左右擺動,朱唇略起,似在吟詠一讀絕妙的詩句。
令狐玉暗笑:“真是個書呆子。”仔細一聽,那少年書生雖然朱唇在動,卻並無聲息。
令狐玉感到有些無聊,正要回頭與師姐談笑幾句,卻忽然聽到有人輕聲說道:“是他,老夫的眼力絕不會看錯!”
令狐玉心下一震,雙目微啟,在酒客之中搜尋發話之人。原來正是七個老者之中最老的一個,因為他的咀唇微微啟動,正在向其餘幾個老者耳語般說話,而說話之間,猶自雙目炯炯,不時偷看那少年書生一眼。
令狐玉一面自顧喝酒,一面繼續傾聽,由於這句不著邊際的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已然看出七個老者,乃是名符其實的江湖人物。
此時,少年聽到其中一位老者問道:“他是誰?”
那先時發話的老者,嘴角微綻笑容,以極其細微的聲音道:“你們原來不知,這黃河一帶連年屢遭蝗旱大災,今年尤烈,入秋顆粒無收,故山民易子而食。我海外僑子聞訊義捐販款黃金十萬兩。朝廷派了一名欽差,一名千總和一百二十名兵勇,押著這筆款子到三江重鎮,兌谷賑災。他們走的是水路,從省城龍潭角碼頭逆水上溯有四天的航程。豈料裝船完畢,準備第二天登程的那一夜,官船被劫,欽差逃得性命,那千總和一百二十名兵勇悉數死於非命。人們都斷定,除了‘佛門四凶神’,這江湖黑道上還有誰敢作下如此膽大包天而喪心病狂的大案?”
只聽一老者驚道:“怎麼又是‘佛門四凶神’?”其餘幾人,也是神色十分駭然。莫小娟令狐玉二人,聽得此話,其心中的震動尤較這七個老者為甚。
武林江湖早就如雷灌耳般傳說著“佛門四凶神”的事,但都似乎是十分遙遠的神話:然而,此刻神話突然了事實,實在令人難以接受。恐怖,像幽靈一樣地攫住了在場每個人的心。
“你的意思,是說這俊美書生竟是那惡魔之一?”其餘六個老者,戰戰兢發問,不約而同的向少年書生偷偷看去。
那少年書生,彷彿對此孰視無睹,仍在目不斜視地喝酒吃菜。不管對於那幾個正在議論他的老者,還是對於令狐玉,也未再看一眼。
此時,少年聽得那起初發話的老者不屑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