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中的信忽然落了地,輕飄 飄 的,散開。
前日。
不過短短的兩天,我竟然就這麼失去了他嗎?
“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看他。。。。。。”
腦海中,竟然只剩下這一句話,不斷的縈繞,縈繞。
我要見澐逸,我一定要見到澐逸!
“不能去!”月棲緊緊的抱著我,力氣大的讓我不敢掙扎,怕一個不小心就傷了他,“鳳後把所有的話都寫在了信裡,你看完,再決定要不要闖內宮。”
目光,落在地上的信箋上。
信紙上的字,俊秀飄逸,一如記憶中那個人。
房中的燈,昏黃髮暗。
地上的紙,幾頁散開,薄薄的躺著。
我慢慢的蹲下,剛伸出手,紙張竟然在我手帶出的微風中飄開,就如同那個人/
風吹而散,握不住,抓不到。
澐逸。。。。。。
輕輕的捧著那幾張紙,彷彿是捧著澐逸的臉,熟悉的字,熟悉的香氣。
猶記得,當年杏花白,水榭亭臺,執筆做畫,澐逸的字,飛舞。
你儂我儂時,澐逸也曾續過我的詩,那時候的字,悠揚。
而如今,他的字,俊秀依然,飄逸依然,只是不再那麼有力,飄飄的落在紙上,猶如他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散了。
我用力的眨眨眼,用力的眨去眼眶中所有的酸澀,細細的看著他的信。
展開紙,是熟悉的稱呼,“楚燁,對不起。”
我呼吸一窒,幾乎透不過氣,目光甚至不敢在那兩個字上停留,就匆匆的掃了下去。
“當年背情另嫁,澐逸有負深情對不起;
當日求你尋醫問藥,實是想逼你離開‘雲夢’,卻傷你更深,對不起;
‘九音’界前,無意傷卿,只想阻止你入‘九音’地界,卻傷你雙目,澐逸之錯,已非對不起所能言盡;
行刺子衿,澐逸知道傷盡你心,雖言對不起,卻絕不後悔;
召流波入宮,令你恨我至極,澐逸依然不悔;
玉佩碎散,楚燁斷情,澐逸雖痛心卻喜,楚燁終能放下澐逸,澐逸縱然身死亦放下心頭最深的擔憂。”
“啪。。。。。。”一滴水,落在我眼前的紙上,慢慢的滲了進去。
我手忙腳亂的擦著,卻還是晚了,漂亮的字跡有些花。
我仰起頭,想要平復著自己的心,卻發現,無論怎麼吸氣,都不能到達肺中。
多少年了,我不記得眼淚流出時,是怎麼樣的酸脹,以至於讓它,染了澐逸的信。
三年前,我曾以為。這一生所有的苦痛不幸都不可能超越那夜,我不會再哭。
可是我錯了,我又錯了。
有一種內疚,一世都無法遺忘。
有一種道歉,永遠都無法出口。
有一句愛你,以痛寫成。
所有的字裡行間,沒有告訴我他這麼多年,他是怎樣的煎熬,沒有告訴我,他是如何以孱弱的身子堅持著,他告訴我的只有對不起,因為他傷了我。
澐逸,你的傷呢?你沒有告訴我。
澐逸,你的痛呢?你為什麼不說?
愛我的你,卻要主動下嫁他人,你的心中,可有過無奈?可有過想要反叛?
你與皇姐親密之時,是怎樣的委屈求全?
你一次次不肯坦誠你的心,在我的指責中,依然冷靜。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沒有錯,你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我,為什麼道歉的卻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