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常宇率親衛南下同行的還有呂大器,徐弘基及兩千步卒,趙子龍和朱國弼則同常延齡一起等待大軍渡河再行南下,因為湯國祚要留守蕪湖,萬餘主力常延齡一人統領略顯得吃力,朱國弼和常延齡則自告奮勇分擔,至於出發點是什麼只有他們自個兒清楚。 連續幾日大雨地上泥濘不堪,大小河溝裡的水都滿滿的對於騎兵尚好,但對步卒以及那些輜重來說簡直要了命。 常宇一行不緊不慢天近黃昏時距離漳河尚有五里地時追上了王雜毛部,探子回報前方河水翻滾河面寬達數百米無船插翅難渡,眾人正皺眉時王雜毛過來告知西邊漳河入江那段比較窄也比較淺,平時涉水可渡,如今雖漲水只要有船也輕鬆可渡。 待常宇一行趕到渡口時天色已經大黑,發現船是現成的但得排隊,吳三桂和馬科的後發騎兵正在渡河。 船不多,總共不過百餘艘都是從附近漁村連人一起徵募來了的,常宇在岸邊看了一會,暗暗後悔發兵之前就該將路振飛征募的那些船隻調往此處,也不至於現在堵在這裡了。 不過眼下調動也不晚,自己是用不上但後方常延齡的大部隊卻需要很多船,因為他除了人多之外還有很多輜重,於是便令人分別去傳令路振飛將船隻調來備用。 眼見前頭部隊渡河不是一時半會能完,常宇下令生火造飯邊吃邊等,直至快半夜才輪到他的兵馬渡河,而此時吳三桂已臨近繁昌縣。 吳三桂一行計一千四百餘騎,除了他所率的五百寧遠軍外還有王體中的一百騎,以及馬科的八百騎。 繁昌縣城很小,不過一個周長二三里的小城,東西兩側群山莽莽說白了就是建在山谷裡的。 “此去繁昌還有十餘里,順著這峨溪河一直往南走就到了,西邊的山嶺入江無路可走,東邊隔山幾十裡是南陵縣,不過俺也沒去過呢……”王體中路熟一路上像極了導遊,吳三桂冷冷的嗯了一聲便不做聲,他出身將門世家心氣高傲根本看不上王體中這種投誠的賊將。 王體中也傲氣,你看不起老子,老子也沒必要熱臉貼你冷屁股一路上極少同吳三桂說話,倒是同馬科聊的熱乎。 馬科是個悍將,巔峰時期與曹變蛟並肩的存在,只是松錦大戰之後變得消沉,眼下準備重振雄風所以心態變化很大,擱往年他也不一定鳥王體中,但現在不一樣,他要建功就需要同這個熟悉地理熟悉賊軍的降將打好關係,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按王將軍這麼說,這繁昌縣雖小卻是一夫當關的要塞為江東南北咽喉呀,陳兵於此,可進可退!”馬科輕笑著說道,心裡這才明白為何常宇讓他帶的兵馬最多,一來為防備王體中,二來則是要重兵駐防這要塞小城。 旁邊吳三歲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王體中則哈哈一笑:“可不是!絕對的易守難攻”。 “那就趕緊祈禱城裡頭你的人還是你的人,否則咱們這點人只恐羊入虎口了!”吳三桂冷笑,王體中臉色一紅,哼了一聲:“只要白旺不在城裡頭即便他知道我投誠了,這繁昌裡的人也還是我的!” “但願如此”吳三桂嘿嘿笑著。 說話間諸人已到了山口,此時夜黑無光,兩側山巒在漆黑夜色裡像極了沉睡的野獸,讓人瘮的慌。 吳三桂抬手示意止步,四下張望一番後看向王體中。 王體中知道他擔心有埋伏,便招來幾個手下去探路,不過吳三桂很顯然還是信不過他給馬科使了個眼色,馬科也派出十餘人跟著王體中的人入了山谷。 一盞茶後馬科的人折返,言之裡邊有幾個小村莊未發現異狀,吳三桂便讓王體中的人在最前邊,馬科居中他殿後,一行千餘騎緩緩駛入山谷,像極了一條長蟲入了怪獸的嘴裡。 初入山谷時尚為寬闊東西有數里之遙,裡許後便窄了許多,吳三桂下令將士注意西側,因為東邊臨河有埋伏的可能不大,而西邊則茂盛的山林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突然殺出一支賊兵來。 眼見吳三桂這麼小心翼翼,王體中一臉的不屑但心裡卻還是很佩服的,這廝不過三十剛出頭就能身擔大任駐防關外孤城果真有過人之處,自己之前要是能像他這麼小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