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竹峰上。
偌大的峰頭看上去極為空曠,除了門中特意建造代表峰主身份的閣樓外,就只有竹製的幾間精緻小屋,和幾畝藥田而已。
廖竹萱除了平日裡處理一些來自門中的事務在閣樓外,多數時間蝸居在竹屋裡靜修,一如她清心寡慾的性子。
此時竹居之中。
廖竹萱坐立難安,打坐也靜不下心來,在房間中來回踱步,面上的擔憂之色難以掩飾。
易巧這孩子出去這麼長時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一點訊息也不傳回來給為師,長這麼大,倒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廖師妹,師兄特來叨擾一番。”
門外傳來康少幽殷切的聲音。
廖竹萱聞言皺眉,她本不想和康少幽有任何瓜葛,奈何他是清風門門主。
隨即便開啟門。
“原來是門主,請隨我來吧。”
說完將其帶到了閣樓的會客廳。
坐定。
廖竹萱清冷的說道。
“門主上我雲竹峰有何貴幹,若無要事,就請回吧!我還要靜修。”
明知道廖竹萱不歡迎自己,但康少幽全然不在意,認為如今她只是在故作矜持。
“廖師妹,難道師兄沒事就不能上你雲竹峰?”
廖竹萱不置可否。
“門主還請自重。”
她本以為自己這樣明確的拒絕了,康少幽不會再自討沒趣,然後自行離開。
不過今日康少幽沒有這樣做。
看見廖竹萱還是這般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態度,以他今時今日在璃山的地位,康少幽沒有再像之前灰著一張臉離開。
語氣也不像之前那般殷切,話語之中隱隱多了幾分怒氣,無比自傲的說道。
“這麼多年來你一次次的拒絕我,難道我有什麼不好嗎?論身份,我是清風門的門主,如今清風門更是成為了璃山第一門派,論修為,我在這裡也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做到,難道這樣還不行嗎?”
廖竹萱聽見康少幽說出這樣的話,心中卻是對其更加冷漠。
“這只不過是你一直以來,自以為是的想法,我從未奢求過你為我做任何事情。”
頓了一會兒,再度緩緩說道。
“門主,從那之後,一切都回不去了。”
聽到這話,康少幽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於是抓住廖竹萱的雙臂,厲聲說道。
“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你還在記恨我,就不能讓他永遠過去嗎?”
廖竹萱掙脫出去。
回想起往事,神情開始痛苦起來,要不是她當年於心不忍,才會一直讓弒師奪位的元兇逍遙法外。
廖竹萱直指康少幽質問道。
“你認為它能過去嗎?”
“這些年來,你知道嗎?我一直活在懊悔之中,我問心有愧,甚至不敢去師尊的墳前上一炷香。”
“師尊對我們幾人這般好,你為什麼還要做欺師滅祖的事?”
廖竹萱的壓抑已久的情緒爆發,說完便紅了眼眶,溫熱的淚水亦是奪眶而出。
康少幽直接被廖竹萱激怒,止不住哈哈大笑。
“那個老不死的偏心,從始至終心中都沒有我,一直偏袒周尚吾,甚至門主之位,都想傳給他,我若不先下手為強,後面的一切哪裡輪得到我。”
廖竹萱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你真正的想法,師尊說你心無容人之雅量,行事宜偏私自執。”
“看來一點都沒有說錯,可憐師尊對你的一片苦心,唯獨一直將你帶在身邊悉心教導,沒想到卻是換來你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