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注意。
“陛下?陛下?”
周罄聲才恍然問,“什麼事?”
劉公公說:“已經安排好了。”
周罄聲不動聲色,“那你領他去吧。把他那個徒弟留下。”
劉公公走到周霽雪身旁躬身附耳,“殿下,十公主已在雲悅軒等著。”
小七聽見,立刻警覺,拉住周霽雪,“師傅。我也要去。”
劉公公笑道:“這位小公子說笑了,後宮豈是一般男子可以隨便出入的?”
小七張嘴就想說我是女的。但是被周霽雪冷冰冰的眼神看的,硬將這句話咽在了自己的肚子裡。
周霽雪對小七說,“你去你孫毅那。”
在一旁的周崇仁聽了個大概,便主動對小七說,“你師父去見十姑姑。你來我著,等皇叔回來。正好我還有好些話想問你。”
小七看也不看,氣呼呼的去找了孫毅。
看了小七朝自己大步走過來,孫毅的臉,立刻陰轉晴,嘴巴幾乎咧到了耳朵根。
周崇仁則看著小七挺拔秀麗的背影不高興了。
無論什麼時候,不管他喜歡不喜歡,總有那些蚊子蒼蠅在他面前嗡嗡。所有人都會想盡辦法的討好他,想盡辦法的希望得到他的青睞,哪怕是能和他說上一句話,哪怕能得到他的一個點頭,一個讚許,那些人就會快活的不知所以。
可是這名少年居然根本無視他。無視他就算了,她居然會朝著一個笑成傻子一樣的男子走過去。
他召來身邊的太監小聲問,“那個傻子是誰?”
太監立刻去打聽,回來稟報:“這人的外爺是衛國當朝丞相王敏之的外孫。”
周崇仁心裡一擰,果然來頭不小。不過太監接下來的話,他聽著立馬心情又好了許多,“說是外孫。其實他娘只是王敏之的義女。”
“義女?”
“是。傳說只是他們家大小姐的粗使丫頭。因為被當時還是戴國的翊衛統領孫青杉看上,王丞相為了拉攏這個人,就把這粗使丫頭收為義女。”
“這個人是孫青杉的兒子?”
“是。是孫青杉的長子,名叫孫毅。官職不大,僅僅只是軍中的副都尉,不過才六品。”
周崇仁越想越氣,不說這天下,只說在梁國還真沒有他得不到的。他倒沒有什麼齷齪的想法,他只是不喜歡被人忽視。
既然小七想和周霽雪走,那麼他就幫一把,至少小七心裡會感謝他,至少他不會頭也不回的走向那個傻子。
所以當週霽雪起身,隨著劉公公往麟德殿外走,小七氣鼓鼓的朝著孫毅走過去時。
周崇仁突然微笑著問,“小七,你是不是相隨你師父一起?”
小七猛然轉過身,眼眸中的笑意流轉,足矣讓周崇仁覺得十丈紅軟頓時失了顏色,剎那芳華間,他的心突然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這種感覺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別說對一個少年,就算是對周圍不斷出現的女子他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太子說話了,劉公公停下了腳步,周霽雪卻似乎沒有停的意思,闊步朝前。小七對周崇仁粲然笑著抱拳謝過,就追著周霽雪走了。
雖然面對的是小七又一個挺拔秀麗的背影,周崇仁的心情完全不同。因為小七對著他笑了,那笑是渾然天成的,發自內心的,絲毫沒有任何偽裝與虛偽。他有多久沒見過這種笑容?太陽一般的熱烈,爽朗。
當然了,孫毅氣幾乎將手中的酒杯砸掉。但是,這不是自己家,這不是衛國,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已經走向他的小七,追趕那個虛偽的,裝腔作勢的老男人去了。
其實孫毅應該自己扳扳手指頭想想他就應該能算出來,其實周霽雪不過就比他大了三四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