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海面突變的漩渦吧,看著又不太像。
好吧,我對抽象派的畫一直沒有什麼欣賞眼光。可就算是這是幅曠世奇作,按著前輩們的先例也得餘揚死後才會成為名著價錢翻翻兒吧?
老趙,李經理,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要不這畫展,等餘揚嗝屁歸西了咱們再辦?
最起碼新銳畫家吐血遺作這幾個字還是會有些噱頭的。
餘揚用力拍拍我肩膀,看向那幅畫的目光變的複雜,“你說起慌來真像真的!帶回去吧,告訴李經理,這幅畫不標底價,有緣者得。”
說完不等我反應,去衛生間了。
我揉揉臉,看著我催了幾天催出來的成果大腦裡一片空白。
這空白持續良久,直到我抱著畫筒回到畫廊,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大會議室裡,老趙和李經理看了這幅副後,對看著哈笑幾聲。你一下我一下的,像是吃多了風打嗝一樣。
最終,還是李經理先停下來的。他指指畫又指指我,就在我以為他會突然爆怒訓我時,道,“那什麼,好好裝裱起來,裝好了就掛過去。底價就標,三百萬吧。”
“三百萬?”我差點咬到舌頭,“那什麼,經理。餘揚說這是幅畫不標低價,還有,這是他封筆之作。他說,再不畫畫了。”
“封筆啊。”老趙在一邊笑呵呵的接了句,“那標五百萬吧。”
我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瘋了。
☆、025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老趙和李經理著了魔一樣非要把那幅畫底價定為五百萬,可說到誰去和餘揚談這個事,兩個人一推二六五,誰也不搭這個茬。
最後,這事還是落到了我這個拿人工資的小員工上。
老趙的話說的相當有說服力。他說,“小冉啊,你想想,五百萬的百分之三是多少。”
聽完後,我突然就覺得五百萬的底價定的有點少。餘揚的畫,怎麼著也得八百萬打底!
只是等我返回酒店時去找餘揚談這事時,他已經退房離開了。
電話關機,怎麼也打不通。給他發出的幾個微信石沉大海,沒有絲毫回應。
給老趙打電話反應這事後,老趙笑呵呵的回了句,“沒事,合同都簽了還能跑了他?你忙畫展的事去吧,底價就定五百萬。你信不過餘揚的畫,還信不過李經理的嘴嗎?”
我一聽笑了。
也是,李經理那張嘴和開了光似的。畫廊裡賣出的兩幅價格高的畫,全是他給定的價。其中,就包括餘揚賣出八十萬高價那幅。
接下來的兩天各種忙亂,一大堆事全都擠在了一起。
沒派發完的請柬繼續派發;力邀拉到的幾個贊助公司,再專門去請一次;畫展前運畫車輛,場地畫作擺放;畫展中的人員接待;畫展後的收尾,以及畫展整個過程中的安保……
林林總總,畫廊中的人幾乎忙的人人腳打後腦勺。
在派發請柬時,我想了幾想,把去星輝影視有限公司送請柬的事讓給了錢多多。
這個影視公司就是趙淺留下來的那個最大的客戶。名氣不算大,每年卻也要出兩部電視劇。從去年開始,他們公司的道具畫大多數從我們畫廊出。
雖然不多,可勝在這一年來合作穩定。而且這公司對畫的要求不高,不管是高仿的還是臨摹的,只要能對付過鏡頭就行。
說起來我這個人性格有點慫,任何事都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我吃點虧能讓事情過去,回到某一個平衡的點,那吃點虧也無所謂。
錢多多接過去後沒和我說話,坐在坐位上發了好一會兒的呆。下午再和我碰見時,雖然沒笑,卻也不再板著臉了。
我心中鬆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