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樣的緊張到了令人心悸的氣氛之中,雙方緩慢逼近,眼神之中流露著毫不相讓的鋒芒,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了最後二十米。
孫飛一揮手,遠徵軍和商隊停了下來。
短暫的沉默之後——「你就是藐視帝國法律,肆意攻略殺戮帝國附屬國,膽大妄為的香波王亞歷山大?」
金甲少年首先說話。
他拍了拍胯下一頭似狼非狼,頭長獨角,渾身黃色長毛遮體纏滿了鎖鏈的怪異魔獸,一步一步向前走來,說話的語氣是如此的高高在上,一字一句之間都充滿著責問和質詢的意味,不容絲毫的置疑,就彷彿是掌握萬千蒼生的神祗在審判世間的罪民一般。
「這件事情可能有些誤會,克里斯大人……」
黑袍主管雷德克納普聽到薩頓話中似乎有一些誤會,連忙朝著孫飛使了個眼色,讓孫飛不要衝動,自己則策馬走上前去,微笑著大聲說道:「大人,香波王陛下曾經遭人襲擊和迫害,只是奮起反擊而已……」
說著,就將這一路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特別是香波遠徵軍攻陷黑石要塞一事,很巧妙渲染了黑巖王屠殺香波礦奴的劣跡,最後又道:「這件事情雙方都有過錯,但是黑巖王擄掠香波子民為奴,又大肆屠殺,絕對有錯在先,克里斯大人應該明察。」
「哦,原來是雷德克納普主管,好久不見了……」
少年黃金騎士點了點頭,索羅斯商會是大陸的超級勢力之一,而作為商會在澤尼特帝國的實權主管之一,哈里—雷德克納普可以算是聖彼得堡的上流顯赫人士,克里斯—薩頓雖然狂傲,但是也保持了一定的禮數,不過緊接著他眉頭一凝道:「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麼哈里主管以身份尊貴,卻偏偏非要為一群未開化的野蠻人和一個鄉巴佬白痴國王辯解開脫呢?」
薩頓說話的時候,絲毫沒有掩飾自己聲音的意思,儘管有風吹過,但是『鄉巴佬、野人、白痴國王』幾個詞清清楚楚地鑽入了不遠處的孫飛等人耳中,遠徵軍頓時群情激奮,特別是託雷斯、奧萊格和切赫等人,身上已經開始閃爍著鬥氣的光芒……
孫飛輕輕一擺手,喧譁頓止。
他冷笑一聲,看戲一樣並未出聲。
「克里斯大人,這件事情的確是黑巖王有錯在先……」
雷德克納普還想為孫飛說話。
「夠了,哈里主管,我想我該提醒您注意自己的身份了,按照大陸古老的傳統,下轄附屬國之間相互肆意攻伐,藐視帝國法律,不管他們到底誰對誰錯,都應該是由帝國騎士殿裁決騎士來裁決斷定,可不是由你們索羅斯商會說了算。」
克里斯—薩頓不耐煩地打斷了雷德克納普的話,輕蔑地掃了一眼香波眾人,淡淡地道:「就算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又能如何?等我將這群不守規矩的低賤鄉巴佬抓起來送進騎士殿監獄,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證明他們是否清白。」
「關進騎士殿監獄?」
雷德克納普大驚:「這怎麼可以,香波王可是經過了雅辛大帝冊封的純真王室血脈……」
要知道騎士殿監獄之中關押的全部是一些判叛國者或者謀反者這類犯有不可饒恕的重罪的要犯,自澤尼特帝國立國以來,還從未有任何一人被投進騎士殿監獄能夠活著出來的,聽克里斯—薩頓的意思,竟然是要讓香波王一行人永不能翻身,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哈哈哈,笑話!真是笑話!純正的王室血脈?」
少年黃金騎士的表情就好像真的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著用手中的黃金騎士槍遙遙一指孫飛額頭,不屑地說道:「一群未開化的野蠻人和一個下賤的鄉巴佬國王,怎麼配得上帝國王室榮譽?一群竊取了榮譽的卑鄙小偷,他們絕對是對帝國血脈的玷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