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又近了—
先前那人完事後,給這人警戒,當他們感覺沒什麼事時,正是他們思想有一絲鬆動之時,王風要的就是這個時機。他突然發難,從樹上一個魚躍,在空中射出一柄匕首,目標是先前那人的咽喉。由上至下將自己跟前的這人撲倒在地,同時,以右手中、食二指指節突出,輕輕擊打此人的太陽穴,致其昏迷。這是內家功法中最狠的指法,出手稍重,即可致人死亡。師父曾嚴詞告誡他,在搏擊中,沒有深仇大恨忌用此招。
王風和白寧根本無法聯絡,更看不清互相的手勢,打昏這個人後,他又一個健步,將另一個剛要倒地的傢伙扶住,倒地會發出聲響,白寧也在此時躍下,見王風已經將2人解決了,很是吃驚。王風輕聲吩咐他去處理昏迷那人,白寧走過去,迅速給那人戴上手銬,同時將事先準備好的一條毛巾,塞入那人嘴裡,防止他醒後大叫。這些人出入都鎖門,這是他們的規矩,王風麻利地開啟門鎖,與白寧一前一後大模大樣地走進屋子。抓這個頭目很簡單,只將他打昏,然後卸下他身上的炸彈,任務基本完成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如何安全順利地撤出去了。王風憑藉追蹤術,帶領本組順利返回駐地。完成了上級交給的艱鉅任務,這一行動的成果使上級首長非常滿意。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雖然人們感嘆夕陽的短暫,但王風仍然覺得這一刻的夕陽很美,很讓人產生對時間的珍惜,對生命的依戀。
陽光,正透過殘樓敞開的視窗,照在這個十分雜亂而骯髒的地面上。有幾縷光線散射在王風的身上、臉上,暖洋洋的。他忽然有一瞬間的失神,這暖暖的感覺很像是女孩的手柔柔地撫摸,這是誰的手?是清柔的還是小卓的,在他的女人中,柴玲和姜冰的手是最涼的,在溫暖的房間裡也是如此。是楊雲兒的?這個名字忽然鑽進他的腦際裡,原本還很輕鬆的心境突然變得複雜起來,王風感到自己的心神就在這瞬間失守。
“不行,我一定要收攝心神。”王風默默地提醒自己,絕對不能沉入對楊雲兒的回憶之中,那樣自己會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現在,王風已經完全入靜,道教秘傳內功心法之入靜法,是修煉內功的一個重要關口,道家稱之為守一,佛家稱之為入空。老子的《道德經》中有一段話描述了這種狀態:“道之為物,惟恍為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最後,王風幾乎忘卻呼吸。他這時的呼吸較平常呼吸更深,更緩、更勻、更細,好像一根絲線,不鬆不緊,不折不斷。感覺凡息停止,出現胎息。他甚至感到自己的面板也在呼吸,面板吸氣時有涼感,呼氣時有熱感。一個氣場在他周圍形成,真氣與天地之氣渾然一體。令他感覺身體無限擴大,直至消失。
此時,氣血蒸騰,丹田部位真氣跳動,滾動、流動,身體發熱,發光。他強壓自己興奮的心情,原來他又找回了那些失去已久的內功,那些散於身體經脈裡的內息,像一群無家可歸的孩子,又歡快地回來了。它們如小溪的溪流一樣慢慢匯聚,越來越多,越來越急,直到聚成一條下山的激流,奔騰不息地沿著那些早已被拓寬無數倍的脈絡衝出來。正在這一刻凝聚起來。
想跳起來,但他不能。
雖然內息出現身體裡,但並沒有存於丹田之中,因為當初那兩股正邪內息之爭,早已將他的整個丹田位置蕩平,在沒有什麼丹田容納那些奔湧的內息之流,它們便自然而然地沿著經脈的線路自行執行起來。這倒減少了他的麻煩,他只需默默地守護著這些內息即可。也由此掀開了一種新的內息執行方式,這應該就是他如今所練內功的特點之一吧。
在他受傷之前,他的內丹功已經進入瓶頸狀態,難有寸進,卻沒想到在這樣危機重重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