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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他自己一個人乾的。”

“那……他自已打仗?”亨利帶點兒輕蔑地說。

“要說他一開始就奮不顧身地去打仗嘛,不,我可不敢這麼說,不:他像下水洗澡前先要摸摸水燙不燙的那種人,他心懷不祥的預兆,身上沁著冷汗,把指尖蘸溼,用一些mea culpa來使自己的胸膛有準備,用一些哲學的沉思來使自己的額頭有準備,這在第一聲炮響以後花了他十分鐘時間,然後他一頭紮了進去,在融化的鉛彈和炮火中游泳,就像一隻蠑螈。”

“見鬼!”亨利說,“見鬼!”

“我向你保證,亨利,那兒很熱。”

國王猛地立起身來,大步地在廳裡來回踱著。

“這對我是一個失敗!”他嚷道,高聲地結束了他以低聲開始的思考,“別人會笑話的。我會給人編成歌謠來嘲笑的。這些加斯科尼的無賴都是些刻薄鬼,我已經聽到他們和著可怕的風笛調門在那兒佩牙咧嘴,在那兒笑。見鬼!幸虧我想到給弗朗索瓦派去了他急需的援軍,安特衛普會抵償我的卡奧爾!北方的勝利會抵消南方的失敗。”

“阿門!”希科一邊說,一邊輕輕地把手指伸進糖果盒和國王的高腳盆,想吃完他的餐後甜食。

這時候門開了,掌門官通報:

“德·布夏日伯爵先生到!”

“啊!亨利大聲說,“我對你說過,希科,我的訊息來啦。進來,伯爵,進來。”

掌門官掀起門簾,只見在門簾半垂的門框裡出現了剛才通報的這個年輕人的身影,就像一張賀爾拜困或者提香的全身肖像畫。

他慢慢地走上前來,在房間中央的地毯上單膝跪下。

“總是這麼蒼自,”國王對他說,“總是這麼憂傷。好啦,朋友,暫且裝出過復活節的笑臉吧,別哭喪著臉向我報告好訊息,快說吧,德,布夏日,我急不可待地要聽你說呢。你從弗朗德勒來,我的孩子?”

“是的,陛下。”

“跑得很快,我看得出。”

“陛下,一個人能在地上跑多快,我就跑得多快。”

“非常歡迎。安特衛普,安特衛普怎麼樣啦?”

“安特衛普在奧蘭治親王手裡,陛下。”

“在奧蘭治親王手裡!這是什麼意思?”

“在威廉手裡,如果您喜歡這麼說的話。”

“原來如此,我的弟弟不是到安特衛普去嗎?”

“去了,陛下,但是現在他不是去安特衛普,而是去蒂埃裡城堡。”

“他離開軍隊了?”

“他已經沒有軍隊了,陛下。”

“啊!”國王雙膝一軟,跌倒在扶手椅裡,“儒瓦約茲呢?”

“陛下,我的哥哥,帶領他的水兵幹出一番奇蹟,支撐住全軍的撤退以後,重新集結了一小批倖免於難的官兵,帶領他們護送了德·安茹公爵先生。”

“吃了敗仗!”國王喃喃地說。

隨後,他的眼睛猛然閃過一道奇特的光芒:

“這麼說我的弟弟失去了弗朗德勒?”

“完全如此,陛下。”

“再也拿不回來了?”

“我這樣認為。”

國王似乎是受到了內心的一個思想的影響,額頭漸漸舒展開來。

“可憐的弗朗索瓦,”他含笑地說,“他在取得王冠這方面是不幸的。他沒有把納瓦拉的王冠搞到手,他伸手想要英國的王冠,他已經碰到了弗朗德勒的王冠,咱們來打賭,德·布夏日,他永遠不會登上王位。可憐的弟弟,他多想得到它啊!”

“哎!我的天主!一個人想得到什麼東西時,往往會是這樣的,”希科口氣莊重地說。

“有多少人被俘?”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