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材中等,長相威嚴,鬚髮皆白的老者走了出來,目如鷹隼,滿臉皺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髮髻整得乾乾淨淨,穿著一身質料極好的青色布衣,卻是透著一股為官多年的氣勢,從眉宇間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是個很帥的帥哥,此人正是前內閣首輔夏言。
夏言走下了車,徑直走到前面,看著一身紅色官袍的沈鍊,似乎有些意外:“怎麼是你?”
沈鍊點了點頭:“夏,夏先生,我們又見面了,想不到是在這種場合。”
夏言嘆了口氣:“世事無常,沈鍊,你現在怎麼入了錦衣衛?”
沈鍊冷冷地說道:“拜您所賜,罷官回家,陸總指揮給我在錦衣衛裡謀了個差事,七品經歷,也算是官復原職了。”
夏言說道:“上次你在南京城的表現不錯,我也看到了,沈鍊,你文武雙全,以後要好好為朝廷效力,錦衣衛並非你這種人應該呆的地方,早早換個環境吧。”
沈鍊笑了起來:“夏先生,您現在已經不是內閣首輔了,何必還操這個心呢。”
夏言的臉色微微一變:“沈鍊,你也是進士出身,豈不聞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的道理嗎?不管老夫是不是在朝為官,心念國事總是沒有錯的,你現在乃是堂堂朝廷命官,公門中人,這點還不如我一個致仕的老人嗎?”
沈鍊收起了笑容,正色向夏言行了個禮:“謹受教,夏先生,您說的話我會記得,只不過陸總指揮於我有恩,當年您罷了學生的官,學生無處可去,若不是陸總指揮,現在學生還在老家呢,於情於理,我都不應該在短期內離開錦衣衛。更何況報效朝廷,有許多選擇,當下多事之秋,身為錦衣衛,也許能做更多的事。”
夏言搖了搖頭:“沈鍊,當年老夫罷你的官,是在保護你,你不要弄錯了,你當縣令的時候,得罪的是嚴嵩任命的知府趙文華,此人秘密透過御史已經開始收集你的罪證了,你家一向結交江湖人士,這方面告你個結交匪類的罪名,是脫不了干係的,只有暫時罷你的官,讓你進錦衣衛,才是保護你的唯一辦法,難道此事陸炳從沒有對你說過嗎?”
沈鍊的臉色一變:“此事當真?”
夏言正色道:“沈鍊,你應該知道,老夫從不打誑語的,陸炳曾經答應過老夫,三年後讓你離開錦衣衛,平調出任縣令或者是州推官,老夫在罷相前還問及他此事,他卻一再推脫,沈鍊,看來陸指揮也欣賞你,希望你一直留在錦衣衛呢。”
沈鍊沉默了一陣,嘆了口氣:“多謝夏先生相告,舊情改日再敘,現在本官有聖命在身,庶人夏言,請接旨。”
夏言正了正衣服,撩起前襟,推金山倒玉柱,跪伏於地,司馬鴻和展慕白等人也不情願地跪了下來。
沈鍊取下了背上的黃色綢布卷,掏出裡面的聖旨,朗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前內閣首輔,大學士夏言,身受皇恩,不思報國,結黨營私,著即令其返回京師,交有司會審,聖旨到時,即刻起程。欽此!”
夏言恭敬地磕了三個頭:“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他站起身,上前接過了聖旨,仔細看了兩遍,神色仍然鎮定從容,這種官場上的起起落落,他見得太多,也親歷過許多,以前他也罷過官,坐過牢,後來也都起復了,所以現在在他的意識裡,這次和以前也不會有太大的不同。
夏言不經意地問了句:“沈經歷,你可知道這次皇上給我的罪名是什麼?交有司審問時又要問些什麼?”
沈鍊的眉毛微微一動:“夏先生,這次皇上半途將您追回,是因為在查證曾銑一案中,有些事情與您脫不了干係,這次逮捕您的罪名,乃是曾銑結交近侍,需要您作為同案的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