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色財氣,人之大欲。
而在賭坊這樣的特殊環境裡,一個人的慾望會被成倍放大,再理智清醒,也有可能不知不覺陷入迷局無法自拔。
這個時候的人,意志會變得薄弱。
最容易侵染魔念。
色也是如此。
猜骰子、推牌九、鬥兵棋,汪塵從百勝坊的一樓玩到了三樓,參與的賭局越來越高階。
一局輸贏幾千甚至上萬兩!
期間汪塵也不是百戰百勝,一度輸掉了大部分的籌碼,但在熟悉了規則之後,他的勝率不斷攀升。
上到三樓的時候,汪塵的籌碼超過了十萬兩!
但他並不是為了輸贏而來。
坐在軟椅上,把玩著手裡的象牙骨牌,汪塵隨意地丟出了兩枚淡金色的籌碼:“我跟。”
這百勝坊的籌碼按照顏色來區分面值,他丟出的籌碼等值一千兩白銀。
就這一枚小小的籌碼,能讓一家五口人過上十年舒舒服服的生活!
而汪塵的下家,一位留著鼠須的中年男子搖搖頭,收起自己的牌面:“太兇了,這把我放棄,不跟了。”
由於汪塵的上家也放棄了,因此這一局就只剩下汪塵跟對面的莊家博弈。
那對家深深地看了汪塵一眼,嬌笑道:“看起來閣下的底牌不小,連我這星牌牌面都嚇不住,信心這麼強啊?”
這位莊家身穿一襲紅裙,容貌嬌美肌膚賽雪,但露出一條雪藕般的胳膊,其肩頭還紋有三點血梅,裝扮雖然像是風塵女子,然而不顯豔俗,別有一股颯爽的氣質!
而氣質如此獨特的女人,汪塵穿越以來,也是第一次見到。
他笑笑道:“怕就棄牌啊。”
汪塵現在玩的是一種高階賭牌,性質類似於前世的德州撲克,非常講究博弈之道。
這種牌可分為天、地、人、日、月、星和上、中、下總共九階,莊家已經亮出的牌面很有希望組成“星”階,勝算相當高了。
越高階的牌越難拿,很多賭徒一輩子都摸不到幾次天地牌。
汪塵加入賭局之後,輸了上萬兩的籌碼才掌握了規則。
對於他的挑釁,莊家的笑容更加動人:“怕?我鍾英瑤這輩子都不知道這個字怎麼寫!”
“發牌!”
賭坊荷官立刻給她和汪塵各發了張新牌。
汪塵看也不看,將自己桌面上的所有籌碼全部推了出去:“全押!”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頓時響起了倒吸涼氣聲音。
汪塵的這堆籌碼加起來有十幾萬兩之巨,一把全押見生死,如此手筆真的很少見!
跟他對賭的鐘英瑤剛剛抓牌在手,臉色陡然變得凝重。
“好膽氣!”
她扣著牌沉聲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閣下應該是第一次來百勝坊,敢問尊姓大名?”
汪塵笑道:“我姓汪,大名不足掛齒。”
“原來是汪兄。”
鍾英瑤試探著問道:“可是來自山南?”
汪塵搖搖頭:“江湖散人而已。”
“好個江湖散人!”
(
鍾英瑤手腕一翻,將掌心的骨牌連同桌上的暗牌一起掀開:“日月見星辰!”
“我跟了!”
她的牌面赫然正是星階。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汪塵的身上。
只見汪塵不慌不忙地翻開自己的兩張牌,周圍頓時鴉雀無聲。
“天穹現明月,月牌,對家勝!”
依靠最後兩張牌,汪塵竟然組成了一副月牌,剛剛好壓過了鍾英瑤一階。
贏下了所有的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