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阿瑪濟德從睡夢中醒來,睡在床角落的法索被主子吵醒,睡眼徵忪地問:“殿下,您要上哪去?” “小解。”
法索應了一聲,又放心地倒了回去,也就沒注意主子是朝門走去,而非自己專用的盥洗間。
阿瑪濟德微笑地走在通亮的迴廊上,途中遇見幾位剛做完工作的御僕,他們紛紛朝他行禮,但大夥都沒注意到有任何異狀,而到現在為止,阿瑪濟德也的確沒做出任何嚇人的舉動。
他走到迴廊的盡頭,拐了個彎,來到行宮南冀的一間房門前。由於門沒上閂,他輕輕推門而入,悄無聲息地走向寢室盡頭,站在床邊,默默地盯著沙烏岱熟睡的模樣。他的嘴角輕輕揚起,眼光瞄到小桌上的水果盤後,便被盤子上鑲著紅寶石的水果力吸引,他抬起刀子,在空中拋轉兩圈,重新握緊刀柄,跪在沙烏岱的床上,慢條斯理地以刀玩弄沙烏岱的八字鬍,然後再將冰冷的刀鋒橫抵在他的脖子上,刮搔著面板。
沙烏岱猛地一驚,張眼醒來,當他瞟見弟弟以刀抵著自己時,不禁愣住了。
“阿瑪濟德!你……這是幹什麼?”他結舌地問,想挪身又礙於鋒刃不生眼。
對方慢慢站起身,居高臨下地鄙視床上的人,邪笑道:“也該是我做自己的時候了。聽清楚,小子,我不是阿瑪濟德!”
沙烏岱恢復神智後,凜然地問:“那麼你是何方神聖?”
“何方神聖?!哈,本人非神非聖,是一個毋需向俗人稱名道姓的鬼。阿瑪濟德可能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可惜他從未對你們說過。哈!因為他跟我一樣貪圖美色,皆被月光迷住了,不忍燒掉那幅畫,才讓我有時間修煉成魔。”
沙烏岱面色愀然,啞聲說:“你是巴克!”
“巴克!”對方聞言不禁狂笑兩聲。“不!沙烏岱,你的腦筋直了點。我才不是你三弟,那個阿瑪濟德早夭的孿生弟弟。我就是我,不是別人。不過有件事可以說給你明白,巴克的確是被我帶走的,因為我需要他的命來滋養,最後再藉著他的力量以侵犯阿瑪濟德。”
“你為什麼要如此加害於人?”沙烏岱冷靜地抬手將刀鋒挪離一吋。
“你不害人,還是有人會加害於你;不是你做錯了事,而是你倒楣、活該!這道理,你懂嗎?反正巴克生下來註定就是要死的,我只是搶先一步罷了。”
“你這麼做的目的何在?”
“沙烏岱,你也太自大了吧!你憑什麼要我有問必答!”他耍賴地反擊。
“就憑你現在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你想要我幫你達成目的,不是嗎?你到底為什麼要如此侵擾阿瑪濟德?”
“哼!因為他德行高,而我最愛找德行高的人的麻煩。告訴你一件小秘密,在今天以前,你的寶貝弟弟在心境上根本就是一個童男,三十三歲的小男生!不過,拜吉夏之賜,把他所有的貪嗔痴怨逼了出來,我才有現身說話的一天。你說,這不是天助我也是什麼?”
“這哪是天助!根本是被你瞎摸上的。”
“沙烏岱,你最好別逞強,我氣極起來,照樣可以用阿瑪濟德的手宰了你。想想看,兄弟鬩牆的笑話傳了出去,會有多難聽啊!”
“那你最好趕快說明來意。”沙烏岱咬牙切齒地說。
“很簡單。我要你把阿瑪濟德看上的女人綁回宮裡來。”
“就這樣?”
“就這樣!很簡單是不是?只要我能得到她,就不會有任何傷亡;換句話說,只有她能救阿瑪濟德。”
“你是說,只要讓你得到她,你就會放了阿瑪濟德。”
“沒錯!”
“那麼那個女孩的下場呢?”
對方將刀收回,往自己的左掌心刺了下去,鮮血汨汨流出,滴在沙烏岱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