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酉時一刻,二人才起了。
用過了晚飯,雲秀拉鍾奕回鍾秀院書房,強行讓他躺在榻上。
雲秀也歪坐著,鍾奕依賴地把頭枕在她的腿上,抱住了雲秀的腰。
雲秀問他,“今天白天的刺客,你有什麼推測?”
“光從武器衣著外表,看不大出來。”
雲秀道,“我覺得嫌疑最大的是燕國。”
鍾奕思考了一會兒,“不排除這個可能。”
他已捲入了國與國之間的博弈,她該如何才能護住他?
雲秀看他玉容如雪,唇若塗朱,不由得憐愛地撫了撫他的頭髮,“你得養傷,我先派人去兵器司幫你請休沐,這幾天你哪兒也不去。”
鍾奕應道,“嗯,都聽殿下的,我也想練練武藝。”
“後院那塊還空著,給你開闢做練武場。”
鍾奕聞言,悶聲道,“殿下對我真好。”
她笑了笑,自己可是雲秀牌許願機,有求必應的。
雲秀拿出了竹冊,“你想要的冶煉術。”
鍾奕直起身來,也顧不上扯到傷口,猛地抱了她滿懷,“殿下這麼快就拿到了?”
信鴿一來一回,怎麼也得兩天,她似乎要穿幫了。
雲秀腦筋急轉,解釋道,“我沒有去找任櫟,是在整理古書時發現的。”
鍾奕也知道她本來與旁人不同,道,“殿下果然是神女,掌管天下知識。”
雲秀眉毛不由得一挑,他怎麼還信那一套,“我不是……”
鍾奕連忙說,“我都明白,殿下,我絕對保密,一個字也不說。”
他明白了什麼?
雲秀不知道的是,自己和任櫟的對話,全讓他聽去了。
鍾奕退出她的懷抱,接過了竹冊,從榻上起身,走到連枝燈前,仔細研讀,他得好好研究一番。
鍾奕去幹正事了,雲秀懷裡空空,就起了身,拿起放在榻上的陶罐,走出門,囑咐蘇大,把傷藥給傷重的那個侍衛帶過去。系統出品的傷藥,定然比這個世界的傷藥好用些。
聽蘇大說,給鍾奕擋刀的那個侍衛,叫蘇十一。念在他救人有功的份上,等他傷好了以後,就提拔他做鍾奕的貼身侍衛。
雲秀回書房,就見鍾奕捏著一幅圖,對著燭光,問她,“殿下,衡國的鐵匠鋪是這樣的麼?”
給他的技術過於先進,引起他的懷疑了。天工開物是明朝時候成的書,距離現在將近兩千年。
系統允許她基於當前世界,提前拿出後世的經驗總結,加快文明程序。
後世的成果,她提前拿出來,改進當前的工藝,讓他們跨過摸索試錯,總結經驗的漫長過程。
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打算把現代的一些技術運用過來。
她試了試,她不能弄出來世界本來不存在的東西,也不能拿出其他位面的超自然道具。雲秀要是兌換一個織夢瓶拿出來,會被雷劈懲罰。
現在她要是拿出來個望遠鏡,也還是會被雷劈懲罰。但她可以改進工藝,比如改進燒造玻璃的工藝。
現下的琉璃已經出現,但十分稀有,是工匠們在用陶釜燒製鉛粉時意外發現的。琉璃產量很低,具備玉石光澤,與玉一樣,作為禮器使用。
此時沒有人想過,要拿琉璃來當放大鏡用。
但琉璃,要變成透亮的玻璃,能做透鏡的那種,達到一定的純度,這個改進工藝就十分複雜了。
目前,陶器十分普遍,白陶這種介於陶器和瓷器之間的過渡品也已經存在了,她也可以改進工藝,讓他們儘快燒製出瓷器來。
目前鐵器已經出現,她可以改進現有的冶煉技術。
見雲秀又發呆了,鍾奕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