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推門進來,一身黑色小禮服裙裹得她身體玲瓏有致,精心打理過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她對顧庭岸淺淺一笑,是一貫的溫婉美好模樣。
“沒打擾您休息吧?”July站在門口,柔聲很有禮貌地問。
“沒有,”顧庭岸坐在病床上,放下手裡的膝上型電腦,衝她禮貌一笑,“隨便坐,恕我招呼不周。”
July低頭的角度非常巧妙,更美麗了,她將帶來的果籃放下,人在沙發裡坐下來。
“顧總近視嗎?”July好奇地看著顧庭岸鼻樑上的眼鏡。
“哦……”顧庭岸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有時候用眼時間長了,會覺得視力不清晰。我不喜歡模糊的感覺。”
July的心被他最後那句話撩了一下。
高手過招最忌心亂,但顧庭岸是她心心念念多年的人,此刻近在眼前,像塊巨大的誘人的乳酪蛋糕……July做不到心靜。
她就那樣眼神裡寫滿了渴望、而不自知地望著顧庭岸,說:“我今天冒昧過來,一個是擔心顧總身體好多天了、忍不住要來打攪探望,還有一個,其實是為了賀舒……賀舒她現在很不好。您也知道的,藍總對我有知遇之恩,但是我實在看不過去她私下折磨賀舒的那個樣子……”
July的話,戛然而止在最曖昧的部分。她是很篤定顧庭岸對賀舒的兄妹情意的,而她也知道藍橋又是那麼倔強、不喜解釋的性格。
果然,顧庭岸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眼神一瞬黯淡。
顧庭岸、July心馳神蕩地望著他,連穿病號服都清俊非凡的樣子,那麼挺拔英俊的男人,從鬢角到指尖都完美優雅的男人,又是那麼的有能力……“我可以問一個也許很冒犯的問題嗎?”顧庭岸突然望向July,微微一笑,說。
July心動不已,風情萬種地撥了撥頭髮,“當然。”
“為什麼是卓越?”
July愣了。倒不是驚訝他知道她與卓越的關係,而是他在這樣寂寂獨處一室之時說出這樣的句子,令她心裡像滾開了水一般。
他這樣問,是遺憾嗎?
July長長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用盡真誠:“我沒有辦法……我也希望是你,”她有些悽迷地淡淡笑著,“但是我沒有那麼好的運氣。”
“是嗎?”顧庭岸語氣淡淡,“我不信命運那套,我只信有志者事竟成。”
July心跳如雷,從沙發裡慢慢站起來,心動不已地向病床邊走了一步。
顧庭岸卻嘴角扯起一個嘲諷的笑,目光冷冷地望著她繼續說:“你在韓國接受全臉整容手術的時候,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回來後費盡周折地換名字、換身份,唸了那麼多書,卻投身娛樂圈,你確實配得上這句話。”
這話像劈頭一個雷、打在July天靈蓋上!
但她確實雙商過人,連柔和微笑的表情都沒怎麼變,隻眼神裡滲出一絲冷意而已,語氣也變得很淡,卻不忘還帶著一絲哀怨遺憾:“顧總,我以為您至少能瞭解我的情不知所起。是我高估了您、還是高估了我自己?”
“都有吧,”顧庭岸笑笑的,回答得很輕鬆,“我不是一個君子,而你也許看過太多我對藍橋和賀舒的態度,但你不明白,她們是她們,你是你。”
July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了,但是她和賀舒不同,她明白事態可能超出她想象了,她得趕緊走,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多留一分鐘她都可能崩潰著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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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再大概知道顧庭岸要幹嘛,July來之前他特地避開、下樓去買咖啡了。
咖啡店裡的果汁居然不是鮮榨的,沈總好嫌棄,但又慫慫的什麼都沒說,微笑著再買一瓶礦泉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