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是哥哥救了我。
雖然,他的境遇並不比我好到哪裡去,甚至更差。
很多次,我都看到,侍衛們抬著重傷的哥哥去神師哪裡治療,要不是趕得及時,他會沒命的,最為危險的一次,哥哥在誤吃了父親最為寵愛的新皇后賜予的糕點之後,頓時口吐白沫,昏死在餐廳裡,整整一天一夜沒有人去理會他,那些侍衛和神師們也知道去了哪裡,我瘋狂派人尋找,卻都找不到。
在昏暗的餐廳裡,我陪了哥哥整整一天一夜。
那一次,我以為我會失去最疼愛自己的哥哥。
幸好,光明神保佑,在第三天太陽光從窗欞縫隙裡照射進來的時候,哥哥終於睜開了眼睛。
在一瞬間,他的體內的傷勢徹底全好了。
他活了過來。
也正是從那以後,哥哥變了。
他依然疼愛關心我,但是我能感覺到,以前那個堅強樂觀,即使遭受不公平對待也會坦然接受,對侍衛和宮女們親切和藹的少年,似乎正在逐漸消失,轉而變得狠毒,暴戾,暴躁,易怒,動輒打罵……當然,最主要的是,原本天賦一般的他,在火焰鬥氣修煉方面突然展現出了不可思議的天賦。
這一切,只有我知道。
哥哥很少在外人面前展露他的天賦。
不過,他會偷偷教我一些武技。
我的天賦很好,進境非常快,但是卻永遠都趕不上哥哥,我的實力越是提升,我就越是能夠感覺到和哥哥之間的巨大差距,以及那股隱藏在哥哥身體裡的可怕恐怖的力量的存在。
後來的生活眉頭太大的波瀾。
十多年的時間裡,我和哥哥也遭受了幾次危險,但是都被他輕鬆化解。
我們的生活,也慢慢地好了起來。
直到我十八歲成年禮的時候,哥哥突然做出了一件瘋狂至極的事情,他在所有皇室貴族和注視之下,一劍殺了父皇最寵愛的新皇后,然後一個一個殺絕了新皇后家族的所有成全,以及十一個一直以來都站在皇后集團陣營的貴族大臣。
也是在那一天,我才知道,哥哥身體裡的力量,到底有多麼恐怖。
儘管已經老邁昏聵的父皇暴怒的像是一頭飢餓的獅子,咆哮著要殺死哥哥,但是,最後還是哥哥獲得了他想要的一切——儲君之位,貴族們的效忠,以及軍隊和財政的權利,因為他的實力,實在是太可怕了,沒有人能夠壓制住他,帝國之中少數極為強者也不願意和這樣一個天才交手為敵。
從那天之後,帝國就處於哥哥的掌控之下。
也是在那一天,安致人踏上了征服的道路。
「將自己的姓氏寫在其他帝國的皇座之上,讓整個大陸都在腳下顫抖膜拜,這才是一個真正皇者應該做的事情!」
哥哥經常這麼對我說。
八年之後,哥哥正式得到教廷承認,接受了神聖教廷的加冕,繼承皇位,登基大帝。
安致大軍,開始朝著四面八方出發,燒殺搶掠。
帝國的版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脹擴大。
對於帝國皇室和貴族們來說,這自然是好事,帝國的疆域越大,統轄子民越多,他們的權力就越大,獲得的金錢、奴隸和人口就越多,他們得到的封疆就越是廣袤,在整個北域的地位,也就越高。
對於這些,我並不在意。
我所在意的是,我越來越少在哥哥的臉上看到笑容了。
隨著帝國征服的腳步越來越強硬,哥哥似乎越來越憔悴——是的,的確是憔悴,用憔悴這個詞,來形容一位精力永不衰竭的烈日級階位至強者,或許有點兒可笑,但是我想不出有其他詞可以準確形容哥哥的狀態。
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他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