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這臺詞頗有tvb的範兒,她拉住周洛琛的手,拖著他朝餐廳走,周洛琛畢竟是當事人,再怎麼說也是周致衡的兒子,父親為了讓自己難受和後悔,竟然撒下那樣的謊言欺騙他,這對他的打擊並不比他當初得知這個假訊息時的小。
坐在飯桌前,周洛琛安靜地吃飯,一語不發,方旖一邊吃一邊觀察他,覺得這事兒恐怕不會那麼簡單就結束。
事情果然不出方旖所料,周洛琛這天過後好幾天都沒出門,每天就是接送她上下班,然後就回家待著,宅到了極點。他倒是也沒太消沉,在家也就是看看電視看看書,偶爾澆澆花,儼然一副退休老幹部的生活做派,和過去忙碌敬業的樣子判若兩人。
方旖忍了一週,終於忍不住了,她覺得他就算需要一個時間來收拾心情也差不多了,他要是再這麼在家待下去,莫說是她了,連他那些委託人都要hold不住了。
這天,她中午提前下班了一個小時,自己乘地鐵回家,路上也就用了半小時,所以她到家開了門進去時,周洛琛還很驚訝。
他放下手裡的報紙望向她,雙腿交疊閒適道:“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方旖把沉重的公文包拿進來放到他面前的桌上,無奈地說:“今天一上午就去了你的三個委託人,這是他們要給你的東西。”
周洛琛淡淡地掃了一眼,說:“只要不是解聘書,那就先不看。”
方旖道:“你這個狀態還打算持續多久?”
周洛琛又翻開了報紙,安靜地看著上面的新聞,等方旖等得不耐煩了才漫不經心地說:“過完年再說吧,最近沒心情做事。”
“沒心情做事?”方旖坐到他身邊側頭看他,“過完年再說?”
周洛琛眼睛盯著報紙,面上無波無瀾,要不是天天和他朝夕相處,方旖也很難察覺到他的變化。他的變化啊,其實就只是……對職業忽然不那麼熱衷了。
“老公,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不想做律師了。”方旖語出驚人,不單是那個稱呼,還有後面的話。
周洛琛總算是看她了,眼睛睜得挺大,看上去很驚訝:“你叫我什麼?”
方旖道:“怎麼,咱們是合法夫妻,叫你老公不行嗎?”她舉起左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婚戒閃閃發光。
周洛琛笑了,真的堪稱笑靨如花:“你再叫一聲。”
方旖說:“其實我說的重點不在前面,而在後面。”
周洛琛與她對視了一會,才慢條斯理道:“沒有不想做,手裡那麼多案子,真不做豈不是要違約。”
方旖感慨萬千:“難得你還知道違約這回事,你都不知道早上來那三個委託人的臉色有多難看,嚴律師跟人家談了好久人家才離開,你再這樣下去,我估計全事務所的人都該來家裡看你是否還健在了。”
周洛琛莞爾一笑:“你怕什麼。”
“怕他們以為我是需要吸陽氣兒的妖精,把你給榨乾了唄。”方旖白了他一眼站起來說,“我去做飯,今天想吃點清淡的,早上一直犯惡心。”說完,她就轉身去做飯。
周洛琛放下手裡的報紙,認真思索了一下,還是把方旖放在桌上的公文包拿了過來,取出了裡面的資料。
方旖做好了飯來叫他去吃的時候,見到他在看資料,那個欣慰的心情簡直堪比看到一直不務正業的孩子認真學習的學生家長。
安靜地等周洛琛看了一會資料,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方旖才走過去說:“吃午飯吧,吃完飯你在家裡看,我去上班。”
“吃完飯我和你一起去。”他輕描淡寫地說。
方旖語露出一個笑容:“你早該這麼做了,這幾天你不去事務所,大家的樂趣都少了很多。”
周洛琛一身居家服朝餐廳走,嘴角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