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再安全了?!
“不是!沒那麼嚴重!”肖力陽條件反射似的搶在了政委開口之前,先否認了她最壞的猜想。
林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要求道:“那他是怎麼了?我希望知道所有不涉密的內容。”
嚴樹等人一看這架勢,趕緊起身撤退,去了隔壁房間。袁媛則猶豫了一下,可以預見的,這不是什麼高興事情,她想要在好友傷心脆弱時留在對方身邊,可又不確定接下來的話適不適合自己聽。
肖力陽則輕輕衝她點了個頭,然後一行人就在沙發、床腳隨意坐下,省略泡茶之類的客套環節,他開始給林瓏轉述龍泉的事情。
“一個月之前,出任務的時候他從一個土坡上落到了一條小河裡,”肖力陽儘量用一些模糊的、經過修飾的詞彙講解著當時的經過,“當時我在場,有看到他浮出水面,只是後面尋找的時候可能和他錯過了,暫時沒能……因為龍泉說過希望不瞞著你任何事情,所以我們才決定先來知會一聲。其實,根據實際情況,他還不算確認的真正失蹤,你也彆著急啊,或許,他很快就會回來。”
這是他們來之前商量好的,怕由政委直接開口說場面話會嚇到林瓏,由他站在朋友和戰友的立場先說點緩減情緒的內容,應該更妥當一些。
可沒想到的是,化著淡淡妝容面龐似乎比平日裡少了一分柔和的林瓏,開口第二句話就問了異常犀利的問題:“就是說,他在你旁邊落水?那你怎麼沒跟著跳下去?”
是啊,關係那麼好的戰友,看到龍泉落水居然不跳下去幫忙?這不合常理。肖力陽頓時被噎住了,他能怎麼說?因為懸崖太高、水流太急他完全沒把握保證自身安全,所以選擇了攀巖下去搜尋。這麼說了那前面的一切交待都相當於是廢話。
“他那時候,傷重無力。”政委指了指肖力陽的繃帶,趕緊幫忙查缺補漏。
林瓏看著對方臉上一瞬間流落出來的那種菜色,再次吸了口氣,皺眉道:“肖力陽,你別哄我。在什麼地方出什麼任務這我不問,那能不能告知一下,你所說的土坡是多高、多陡,小河是多寬、多深,流速大概是多少?”
“……”肖力陽再次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林瓏見面時,她就笑語嫣然的詐出了自己的民族與籍貫,面對這麼個精明人,想要含含糊糊的混過去,看來真是行不通。
兩個政委對視了一下,眼神都有些發苦。然後,他們還沒來得及說兩句緩和的詞兒,肖力陽就一五一十的把能說的全說了,再然後,整個房間裡就只剩下沉沉地寂靜。
那三個軍人沒得到反饋,暫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袁媛是被嚇得發傻,林瓏似乎在望著牆壁發呆,但氣色反而沒之前那麼嚇人了,半晌之後,她扭頭看向肖力陽,“也就是說,他生還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真的完全沒希望?我想,你們今天過來就是單純的提前打聲招呼吧?免得他萬一真有個什麼,家屬怨你們剝奪知情權。”
“大致上,可以這麼理解。這是龍泉的希望,他說過不止一次,不管什麼事情,都別瞞著你,”肖力陽說完這句話,又沉默了半晌,一直垂著頭躲開林瓏的視線的他,蠕動了幾次嘴唇之後,終於說了一句最想說的話,“嫂子,對不起,我把龍泉搞丟了……”
“他是成年人,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丟了還是沒丟都和你沒多大關係,”林瓏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聲說道,“我知道這是高危工作,也有這種覺悟。這訊息我聽了就好,別再去找他父母和哥哥,就這麼等著吧,我相信,龍泉會回來的。”
“那這個……你現在要嗎?”政委取出了一個開口的信封,裡面裝著什麼不言而喻。
林瓏伸手接了過來,點頭道:“我先收著,適當的時候再看。如果沒什麼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