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的打起來,就是完全不頂事了。
浮山這邊,有一百多真正的火銃手在,高虎等民壯也受過完整的訓練,火銃在手時,對手哪裡是個對手?
這邊已經平端槍口開始瞄準時,那邊街口的兗州人還在上子藥,有的人慌亂間連銃口在哪裡都找不著了。
槍聲砰砰不停響起,就看到兗州那邊的人滾地葫蘆一般,不停的摔倒在地。
鮮血流出,血腥味道越來越濃郁,而流出的血,毫無疑問都是屬於兗州的一邊,兩邊的火槍使用在層次上,相差的太遠了。
幾乎就是一百比一以上的交換比,兗州這邊的火銃手被打翻一半,死了一地之後,商團這邊才只有幾個火銃手受傷。
消滅了鹽丁們最為倚重的火銃手後,剩下的事也就是抓俘虜了。
為惡過甚或是頑抗的,自是一刀斬首,毫不留情,大半的鹽丁卻是被捆的如粽子一樣,然後連成一串,這些人,就是移動著的銀子。
至於這些傢伙到鹽場或是農莊又或是礦山要受多少苦楚,要流多少汗水才會叫浮山覺得銀子花的很值,這個問題自不會有人替他們去想。
“哥……現在我才知道,張守仁這傢伙確實說的沒錯。”
西牌樓一帶戰事很少,但有一小隊火銃手大約是想奔竄到錢長史的府邸中躲藏起來,大約是四五十人的樣子,但在街頭牌坊下他們被追上了。
然後是兩邊一起裝藥,舉槍,但浮山商團那邊明顯更快,更技高一籌。
牌樓下的鹽丁們被打成一堆血肉,血水橫流的時候,浮山這邊已經放了兩輪槍,而這些鹽丁卻是多半一槍都沒放出來。
差距之大,令得趴在自家院牆上觀戰的朱九妮為之心驚膽寒。這個小妮子,宗室貴女,父母早亡,朱恩賞這個大哥也不是很嚴苛的性格,加上宗室的管束其實越來越松,也是養成了朱九妮敢作敢為,十分好強的性子……女孩子自己改名字,玩兒刀槍火銃不皺眉頭,女紅什麼的聽也沒聽過,除了是宗室外,還真的沒有別的好解釋的……
只是性子再要強,這會子也是隻能承認差距太大,完全沒有比較的意義。
那天張守仁的表現和後來的話,想來都是給了這小妮子一點面子了。
“大哥,這一次濟南是不是真的能回覆太平?”
看到朱恩賞趴在牆上一直觀察著,那副樣子也是十分投入認真,朱九妮看的暗笑,問道:“要不是大哥這宗室身份,怕是恨不得領軍殺賊呢。”
“我倒還真是想……”
朱恩賞從牆上跳下來,拍一拍手,微笑著道:“前一陣是鬧的太不象,要是浮山營入城前,反正能忍也忍了,現在看到糟蹋百姓的,心裡不知道怎麼就是氣憤的很,想忍也是忍不下來啊……”
第四百五十七章 歷史的塵埃(2)
“我也是呢……”
“太平是真的會太平了……”朱恩賞目光純淨,但也是閃爍著睿智的光彩:“國華安排的很巧妙,先是甲隊隱忍不發,由著兗州的鹽丁去鬧,劉澤清的野心也是暴露無疑,使得倪軍門等人也是著急……要是劉澤清和曹州兵進來,還有他們什麼事?要是真的進來,商行之中有幾家能立足?官府和商界一聯手,加上浮山給他們練成的民壯為商團,政務財力軍力三足鼎立,這個力量,外來者已經無法撼動了啊……”
這個分析,要是叫一些局中人聽見了,怕是都是要驚翻幾個筋斗不可。
憑著一些碎片和局外人看到的細節,朱恩賞就是能推斷到如此地步,其心機深沉,頭腦睿智,判斷之準,也是令人咋舌了。
一個閒散宗室,就是如許水準,天地間伏莽處處,還真的不知道有多少英才沒有被髮掘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