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幾個婆子商量好價錢後推揉著錦瑟要去賣,莊覓珠一見急得大叫:“住手,快住手,我讓你們住手都聽到沒有?”
花柳街那是什麼地方,錦瑟還是個黃花閨女,要是賣到了那種地方哪裡還有活路?就算不死以後也只能任人凌辱地過完一輩子,畢竟是從小跟在她身邊的人,莊覓珠哪裡能見死不救?可她雙手被心芳和心菲架住,實在動彈不得,只能拼命地衝著那幾個婆子大吼大叫。
只是,有柳側妃撐腰那幾個婆子哪裡還會怕她?
莊覓珠眸中一紅,心一橫便咬牙道:“你們惹了我,就真的不怕王爺回來怪責麼?”打狗還要看主人,如今她莊覓珠盛寵在即,這些婆子若是還有點眼色就該賣她一個面子,否則,她會一個一個記下這些人的臉,日後一個一個加倍地替錦瑟討還回來。
“王爺再寵你,也不會在乎一個丫鬟。”
說罷,柳側妃冷冷一笑,自齒縫中擠出一個字:“賣。”
一個賣字,幾個婆子瞬間鎖住錦瑟的衣領就要朝外拖,錦瑟嘴裡塞著破布淚流滿面地望著莊覓珠,那絕望的眼神讓莊覓珠也失了方寸:“柳側妃,你別太過分,錦瑟是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賣。”
“輪不到嗎?你以為你現在是誰?”柳側妃一步步走向莊覓珠,眸中的恨意如江河海嘯:“以往,大家稱你一聲表小姐,表小姐再差也是位小姐,可你現在又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個陪床的侍妾,說到底,你的身份在府裡也就跟個丫鬟差不多。本妃再不濟也是個側妃,怎麼,側妃還處置不了丫鬟的丫鬟?笑話,本妃不但要處置她還要處置你。”
聞聲,莊覓珠的眸底閃現出一絲痛意:“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是啊!她現在的身份在這個府裡和個丫鬟真的差不了多少,雖吃穿用度不少,可卻再也贏不得別人的尊重。甚至,比以前的寄人籬下還不如。錦瑟終還是被那些婆子拖走了,莊覓珠眸中含淚,恨得全身都在抖,但那份恨意卻不能施展,只用怒恨交加地瞪著柳側妃。
迎著她倔傲的目光,想到王爺看她的眼神,柳側妃唇角一扯便又是一記耳光狠狠扇來,清脆的一聲響亮,莊覓珠漂亮的右臉上登時又印上了五個手指印:“說,是不是你讓王爺把華顏那個死丫頭的名字添到名冊上去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嘴裡的鹹味更重,但臉上木木的竟已感覺不到痛意。
可莊覓珠的頭腦還算清醒,知道這個時候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這件事,否則,柳側妃對她只會變本加利。方才,她已見識了柳側妃的狠毒,若是不想落到和錦瑟一般的下場,她便只能死不承認。
“嘴硬是嗎?”
紅唇輕挑,柳側妃又一次揚起了手,那一巴掌還不及落下,莊覓珠突然猛地抬起頭來,眸光如血地瞪著她:“你敢再動我一下,別怪我不客氣。”
“怎麼,你要怎麼對我不客氣?跟王爺告狀麼?那也得有命等到王爺回來。”說著,她高高揚起的右手突然慢慢放了下來,不過這一次沒有用勁,只用尖利的指尖慢慢颳著莊覓珠細嫩的臉蛋:“對了,我忘了提醒你了,最近軍務緊急,皇太后又鳳體有恙,王爺這幾日怕是都要宿在宮裡了。”
她指尖的涼意讓莊覓珠的汗毛都根根立起,心裡那些被強壓下去的不安又急湧上來,莊覓珠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用極低的聲音對柳側妃說了一句:“如果你不怕五年前你做的那些壞事被抖出來的話,最好現在就放了我。”
聞聲,柳側妃指尖一縮,冷眸瞬間便銳利起來:“你威肋我?”
“是又怎樣?”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左右她也不過是這樣的命了,她就再賭這一次。
“我做過什麼?我怎麼不知道?”五年前她做過太多的事,確實有一些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