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是一代宗師了?”牛二斜眼看著千千,“古劍院也只有古清風正直忠厚,有大師風範,其餘人等,都是狗屎一坨。”
“那後來呢?”千千轉向王二道。
“我回來時,已經家徒四壁,在鄉親們的幫助下葬了父親,母親又為我說了鄰村的姑娘,成了家,可古劍院的租金還是年年漲,許多鄉親沒錢交租,都被抓走做苦力了,致死也沒回來,母親也因為父親的死,忙完那些事就一病不起,我沒辦法,才將女兒賣到縣城大戶人家,換回銀子給母親治病,只是……”王二眼圈兒含淚道。
最後,牛二也不知和王二喝了多少酒,只是一罈罈的搬出來,喝乾。也不知道說了多少話,更記不清說過什麼,唯一記得的就是古劍院明日收租!
“牛二,牛二,死豬起床了。”朦朧中,牛二聽到一個喊聲,接著周身突然一涼,刺骨的冰冷感頓時傳來,一個激靈翻身站起。
“總算起來了,不能喝還喝那麼多,古劍院收租的人來了。”千千手裡提著大木盆,絲絲清水順著盆邊流下。
“他們還敢來?王二他們呢?”牛二才清醒過來,左右看了看道。
“早去了,快,我們走。”千千唯恐天下不亂,拉起牛二朝外跑去。
昨日進村,沒來得及細看,此刻出來,牛二才看清。十里鋪村是個圓形村子,四周是人家,中央是個大大的空場,空場邊緣有一口大水井,是全村的水源。每逢秋收,全村都會到空場處打糧曬梁,這也是天蒼大6整個農村的習俗。
此時,全村的人都聚集在空場上,王二扶著老太太站在最前頭,身旁還站著一個白蒼蒼的老人。他們對面,則是兩個白衣飄飄的年輕人。
“雲峰?”牛二目光凝聚,看清兩人其中一個正是雲峰,另一人一身白衣。
“沒想到他親自來了。”千千也咯咯一笑,說不出的嫵媚。
“老傢伙,沒想到你還能站起來,不過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這個月的租金也要交,每家銅錢二百貫,少一個子兒都不行。”雲峰看著老太太道。
“小爺,求您行行好吧,別說是二百貫了,就是二十貫鄉親們都勉強湊上,再這樣下去,還讓不讓人活了。”老人哭訴道。
“活?你們都活著啊?上個月就這麼說,我也沒看見誰餓死,去年就這麼說,誰死了?村頭亂葬崗一年沒有新墳了,多兩座也添添人氣不是?”雲峰和白衣人相視一笑道。
“你們……你們如此草菅人命,難道就不怕官府治罪嗎?”王二顫抖著手指著莫向天和雲峰道。
“哈哈哈……”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白衣人仰天大笑,“那個窩囊縣太爺管管你們還成,敢管古劍院的事,我看他是活到頭兒了,廢話少說,交錢。”說罷白衣人目光一寒,掃向衣衫襤褸的鄉親們。
“無道天殺,無道天殺,你們這群惡狼,老天早晚會報應你們的。”王二身旁,白蒼蒼的老人顫抖著手指著白衣人道。
“老傢伙,你找死。”白衣人目光一寒,抬手一巴掌打在老人臉上,老人慘叫一聲如同風中黃葉,倒向一旁。
“師兄。”雲峰一把拉住白衣人,嘿嘿笑道,“不要打死了,老傢伙一個月還能交2oo貫呢,打死了豈不便宜他了?”
“哼。”白衣人一甩手,“老傢伙,如果不交錢,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這次收錢,雲峰和白衣人本只要坐在古劍院等下面人送來就可以了。可是自從碰到牛二,他們連連吃癟,滿肚子邪火,這才出來玩玩兒找樂子,親自跑到十里鋪收租。
“殺啊,殺啊,你們殺了我啊,老亭長不是讓你們殺了嗎?也殺了我啊。”老人翻身爬起,白凌亂,絲絲鮮血流出嘴角,指著白衣人道。
“殺了你?王鳳岐那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