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又如何?”
汲黯就說,農家人打柴回來總是把新的柴草堆在上面,將舊的柴草壓在下面。您說那舊柴委不委屈?您用人的時候也是這樣,總是讓後來者居上!
這就是覺得自己這老柴被張湯那些新柴給壓了,心裡很不服氣來著。
霍善聽得驚奇不已。
原來後來居上這個詞是這麼來的!
成語竟在我身邊!
霍善明白了,劉徹這皇帝當得絕不是那魯哀公能比的。他興致勃勃地說道:“所以只有他們對您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婉諷刺的份!”
和魯哀公的情況完全相反!
劉徹道:“那是自然。”
光聽哀這個諡號,他就從沒想過要跟這個魯哀公比較。
霍善按捺不住滿心好奇,追問道:“那您把他的話聽進去了嗎?”
劉徹再次笑而不語。
諷刺的話誰都不愛聽,汲黯前幾年回老家待了挺久,直至去年劉徹要把控民間盜鑄五銖錢的問題才把他拎起來幹活,但也是安排他在外頭當個太守而已。
想再像以前那樣經常出入禁中、閒著沒事和劉徹聊聊天是沒可能的了。
不過這些事沒必要讓霍善這麼個小孩子知曉。
他還得保持個和藹好姨公的形象來著。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霍善吃飽喝足,還要送他爹和他舅公出宮。
霍去病哪裡能讓他送,揉著他腦袋讓他跟太子回去歇著。
要是想出宮了也不要忍著,直接與太子他們商量就是了。
到時候讓太子派人來知會一聲,他馬上來宮門接他回家。
霍善點頭如搗蒜,表示自己知道了。
事實上他把霍去病的休沐日記得牢牢的,知道霍去病平時都是沒空的,所以壓根沒打算在休沐日前吵著要出宮。
父子倆在殿外說了一會的話,霍善便揮別他爹回去與他太子叔會合。
劉徹秉承著“孩子來都來了不如考考他”的想法,把劉據拎去書房裡考校他功課去了。
霍善找過去後也沒打擾劉徹兩人,而是乖乖坐在一邊用眼睛在劉徹書案上看來看去。
劉徹瞧見他眼睛溜溜轉,也不
給劉據提問了(),笑著問霍善:你相中什麼了?相中了朕便送你。
霍善師徒獻上那麼多好東西?(),劉徹對霍善是十分縱容的。哪怕擺在案頭的都是他心儀的物件,他也大方地表示霍善看上什麼都能拿走。
霍善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伸手拿起一塊書鎮說道:“想要這個!”
這書鎮是劉徹看輿圖或者帛書拿來壓著邊角的,純黃銅澆築而成,拿起來非常墜手。
劉徹道:“要便拿去吧。你要來做什麼?”
霍善道:“敲魚鉤!”
劉據:“………”
他還以為霍善已經忘記了釣魚的事,敢情他還一直惦記著呢!
劉徹也沒想過自己的書鎮還來幹這事兒,要是被那些讀書人知道了還不得痛心疾首。
得知敲魚鉤是怎麼回事後,劉徹的目光落到了旁邊的太子身上:“你為什麼不直接讓人給你取魚鉤?”
劉據一陣沉默。
是啊,為什麼他要讓人送縫衣用的針線,而不是直接命人把現成的魚鉤魚竿送過來?
不得不說,霍善天生有種把人帶進溝裡去的本領。
霍善聽著劉徹的話,也有些恍然。
對哦,世上還有現成的魚竿魚鉤。
霍善依依不捨地拿著手裡沉甸甸的書鎮問道:“那這個還可以給我嗎?”
雖然在他太子叔這裡不用敲魚鉤,他可以帶回家裡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