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伏擊不足半個時辰,激烈程度卻不下任何一場硬仗,天黑雖看不見慘烈的景象,但方圓數里內都是傷兵的哀嚎呻吟聲,聞者毛骨悚然。 羅虎率震山營突圍揚長而去,高亓不敢久留傳令撤回蒲州,路上清點傷損讓他既肉疼又駭然,傷損過半! 也就說連死帶傷的超過千人! 狗日的當真狠啊! 突圍離去的羅虎顯然意猶未盡,往北撤回十餘里確信官兵沒追來後便就地休整清點傷損,竟也折了三分之一,也就差不多三百餘騎,相比官兵的折損只算的上寥寥,但已然將羅虎氣的咬牙切齒,若非被官兵趁夜伏擊,最多折損百騎便可將那股官兵給吃了。 雖心有不甘但也不能再冒然孤軍夜行,只待天亮後再去找回場子。 高亓回到蒲州的時已近凌晨,此時李巖還沒有入睡,便讓他將剛才伏擊詳述一遍,高亓也沒任何隱瞞一一說了。 竟是羅虎! 又一個出乎李巖意料之外的存在,他知道李過派過來的一定是一股精銳,但沒想到是震山營,因為他覺得這個節骨眼震山營應該用在刀刃上,即,潼關那邊。 卻沒想到李過將這把刀拿來捅他腰眼了。 高亓也算是撿回一條性命,李巖自然知道震山營的厲害,同等兵力的情況下幾乎可以說是當世無敵的存在,更知道羅虎的勇猛,連常宇都幾次差點被他給弄死了。 也慶幸是晚間伏擊,令其放不開手腳,若是白天的話,伏擊點沒有任何地形優勢,高亓那三千餘兵力真不夠震山營給糟蹋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如今這些小輩羽翼漸豐,很少有人能壓得住他們了,若這次和談失敗,將來必成朝廷心頭大患,僅憑常公公一人只恐……”高亓搖頭嘆氣,李巖嗯了一聲又道:“朝廷亦非常公公孤舟一葉,且不說吳三桂等人,便是東廠衛那個幾個統領在他調教之下亦可獨當一面了!” “羅虎這廝勇猛無敵無人可擋,能擋的住他的又不在這邊,李帥總得想個法子將他擒了,這樣即便咱們破大荔不成,擒了這廝也是大功一件,亦可為籌碼”。高亓此時也是後怕的很。 李巖輕笑:“沒了張屠夫,咱們還不吃豬肉了麼,羅虎雖是勇猛,但卻非無敵!” 高亓怔了一下:“李帥是準備用大軍來剿殺他麼”。 “咱們兵馬都在對岸,蒲州所留不過數千,明著暗著都未必是其對手”。李巖搖頭:“既然幹不過就拖著他”。 拖著他……高亓馬上就懂了。 李過當初遣羅虎襲擾蒲州後方,必然是為了打配合,比如說他要收復朝邑,有一支兵馬在蒲州搗亂的話,李巖的精力和兵力都不可能集中朝邑了。 只是李巖技高一籌先出手打大荔,且集結大軍作勢攻打潼關,這讓李過根本無暇再對朝邑有想法有動作了,這樣一來羅虎的震山營便成為了游擊隊。 游擊隊的優勢是什麼,機動性強啊,加上震山營的戰力爆表,你真是擋也擋不住,追也追不上。 但他同樣也有短板! 糧草不足! 人是鐵飯是鋼,再精銳的部隊,再強悍計程車兵他也得吃飯。 機動部隊能帶多少糧草? 後勤補給從何而來? 去搶? 要是別的賊軍部隊或許會在蒲州周邊的村鎮掠劫,但李巖算定了羅虎的震山營幹不出這事。 所以他斷定,羅虎一旦得知己方並沒有進攻朝邑,且大荔那邊還被圍攻,加上糧草不濟,且李巖也不可能任由他來去自如,即便擋不住追不上也得磨他,這個時候他自動就會離去。 羅虎不怕成為孤軍,他有膽魄有實力,孤軍作戰也有所向披靡的實力和氣勢。 但是,沒人不怕餓肚子! 再加上他聽聞大荔和潼關被圍攻,救主心切的他怎麼還可能在蒲州這邊和李巖玩躲貓貓,自會趕緊渡河過去幫忙。 所以,羅虎不足為懼! “那便任由其在蒲州城外胡為?”高亓皺眉,李巖嘴角微挑:“自是不能,總歸要給他個教訓”。 可如何教訓這個桀驁不馴卻又勇猛的悍匪呢? 若是大軍在蒲州的話,李巖自然是採取人海戰術圍攻,奈何此時蒲州僅有數千兵馬負責守城,又不能全部拉出去幹,去少了是給羅虎送人頭。 所以還得用腦子。 “從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