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
譚玄望著火雲教中那紅髮紅髮袍的中年,心中念頭轉動,當初,他才剛一“飛昇”,就因為一些莫名的原因得罪了在火雲教之中位高權重的左通玄。其後的日子,此人則對他進行高額懸賞,下達了追殺令,而那時候譚玄還是一個剛走上修行路的雛兒,實力低微,面對左通玄的追殺,數度陷入了死亡危機,尤其是參加鐵紅玉宴會的那一次,若非眾多師兄弟鼎力援助,恐怕他早就已經變成了一具焦屍。
回想起當年的一幕幕,譚玄心中的殺機也水漲船高,他自認不是一個豁達的人,更做不到對自己的生死大敵說放下就放下,當然,現在時機不對,他不會現在就動手,他那刀子般的目光深深凝視了左通玄一眼,這才轉過視線。
修者靈覺很是敏銳,就在譚玄凝視的那一刻,當事人左通玄忽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殺機從後方襲來,他猛然一回頭,環顧了一下現場,想找出對他心懷殺意之人,然而此刻譚玄已經轉移了目光,以致他搜尋無果,沒有找到潛伏中的敵對者,他的心中多出了一絲陰霾!
張靜雪一直留意著譚玄的表情,看到譚玄對左通玄流露出殺機的那一瞬間,她心中不由回憶起這兩人之間的矛盾,“難道峰主準備對左通玄下殺手?”她心中微驚,同時生出一絲絲隱憂,她並不擔心譚玄殺不了左通玄,畢竟,譚玄殺的半神都不少了,她擔心的是譚玄在火雲教的勢力範圍之內殺了火雲教這麼一個位高權重之人,到時候面對火雲教的圍攻怎麼辦?
不說張靜雪心中像絲麻一樣糾結起來,左通玄轉過頭來狠狠地橫了一眼破壞自己好事的錦袍修者,滿臉陰沉的坐下來。那錦袍修者也不是一般人物,乃是這一次諸神學院的為首之人,他自然也不懼怕左通玄的報復,他淡笑著朗聲說道:
“我說金會長,既然是拍賣‘墨魂髓’,你總得先向我們展示一下‘墨魂髓’的真面目吧?”
“就是……”
“不錯……”
拍賣場上忽然冒出大量的嘈雜聲,許多人急不可待地迎合錦袍修者的話,整個拍賣會頓時變得如同一個紛亂的菜市場一樣,熙熙攘攘,充斥著大量的雜音。
金會長,金無量聽到下面呼喝聲頓時臉色一苦,整張連徹底變成了一張苦瓜臉,他之所以遲遲不敢將“墨魂髓”展現出來,不就是生怕發生意外嗎?誰知道下面這些人在見到“墨魂髓”之後,會不會當場出手搶奪,他可是清楚,對下面那些勢力而言,自己不過一個小人物而已,可沒有那麼多顧忌。
不過,現在下面這麼多人出聲要求了,他即使再苦,也只能將“墨魂髓”展現出來,他慘白著臉色,像一個即將赴刑的死囚一樣,顫抖著手掌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個半截手臂長的水晶瓶。
這水晶瓶甫一出現,一片淡墨色的光芒灑向全場,一團墨汁般的髓液在水晶瓶之中緩緩流動,一個個銀亮的道符在其中閃爍,燦若星辰,彷彿水晶瓶中裝載的是一條瑰麗的星河;充滿一種夢幻感。
“是‘墨魂髓’,真是‘墨魂髓’,根據古料之中的記載,‘墨魂髓’正是這種特徵。”錦袍修者瞪大著雙眼,囉嗦著身體,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
“轟!……”
剎那之間,整個拍賣場的修者全部沸騰起來了,一個個脖子伸得老長,像一群吊著頸的鴨子一樣,眼睛緊緊盯著水晶平瓶,彷彿瓶中的東西具有一種魔力。
譚玄望著水晶瓶之中的“墨魂髓”,雙眼之中精光一閃,念頭一動,已經漸漸開始搬運起真氣來。
轟動過後,整個拍賣場就變成了一陣死寂,但是,氣氛卻更加緊張,就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夕,更加壓抑,無數股暗流在底下湧動。金無量此刻難受得要命,連喘氣都急促起來,他語無倫次地說道:
“現、現在,開始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