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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兩人的關係因為這樣的交流而接近了許多,只是仍談不上成為親密的朋友。

劉文典當時的想法很簡單:我們是少年同學、中年同事,比泛泛的朋友稍要親密些。在教學、工作之外,兩人仍然沒有任何的私人往來。

魯迅後來成了中國文學革命和思想革命的一員健將,寫了大量的文學作品,包括小說、詩歌、散文和雜文,向惡毒的舊制度發起挑戰。但劉文典在讀了魯迅的《吶喊》之後,〃很不以他為然〃,因為在《吶喊》的序言中,魯迅說〃中國的革命絕不會成功〃,而且還用〃曲筆〃在烈士的墳頭上加了一個花圈。

讀完這些文字,劉文典很是不安,他認為〃魯迅不只是孤僻,簡直是冷酷了〃。這樣的觀點,也為他1949年7月11日的那場演講埋下了伏筆。對於後來被人譽為文學家、思想家、革命家的魯迅,劉文典始終沒有做到完全地〃崇拜〃,用他的口頭禪說,就是沒有做到〃十二萬分地崇拜〃。

後來,魯迅離開了北京,先後到了廣州、廈門、上海等地,劉文典與他也從來沒有書信往來。

第65節:〃罵魯迅〃風波(4)

兩人最後一次會面,是因1929年5月李秉中結婚,新人在中央公園來今雨軒宴請親朋好友。李秉中是劉文典在北大時的學生,也是魯迅的學生,而且深得這兩位老師不約而同的賞識。

李秉中寫了部《邊雪鴻泥記》,請胡適介紹給商務印書館出版,結果很長時間沒有訊息,只好央請劉文典打聽一下近況。劉文典滿口答應,立即給胡適寫信,並在結尾落筆:〃請你務必撥冗回弟一信,以便答覆前途。〃

魯迅更是把李秉中當做不可多得的〃少年知音〃之一。他也曾為李秉中的《邊雪鴻泥記》多次寫信給胡適,關切之心,令人感動。1924年9月24日,在一封給李秉中的信函中,魯迅更是大膽解剖自我,首次坦露〃曾經想到自殺〃的隱秘心跡:〃我也常常想到自殺,也常想殺人,然而都不實行,我大約不是一個勇士。〃這樣的聲音在魯迅的生命中還是很少聽見的。他後來與李秉中一直保持著密切的通訊往來。

李秉中結婚,劉文典和魯迅同時到場,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劉文典記得,那一天,他去得比較早,但魯迅更早,躺在芍藥欄邊的一張藤椅上,悠然地閉目養神。劉文典看到魯迅穿了一件新的竹布大褂,便開玩笑說:〃這可是《風波》裡趙七爺的裝束啊!〃

魯迅聽了,似乎有些不高興,但也沒有生氣。《風波》是魯迅寫的小說,趙七爺是小說裡的主要人物,是個遺老,總靠假學問騙人。魯迅知道,劉文典只是一時口快,並沒有揶揄他的意思。

由於婚禮遲遲沒有開始,劉文典就拉過一張椅子,坐在魯迅旁邊,與他說了半天的話。魯迅這一天的精神似乎特別好,面色也不像往常那樣枯澀,只是說話的神情依然是一成不變的嚴肅,就連說笑話時都是一樣。

老友重逢,劉文典很熱心地問起魯迅在外地生活的狀況。魯迅說,有一次在廣州,有個國民黨軍警想要考察他,他就不客氣地回話說:〃我這麼大的年紀,思想是極其複雜、極其古怪的,豈是你們這般年輕人所能考察得了的!〃一句話,把那幾個年輕的國民黨軍警震得一愣一愣的,卻也沒有任何辦法。劉文典聽了,哈哈大笑,覺得很是有趣。

兩人正聊得熱火,新郎新娘出來了。在主人的邀請下,大家各自走到大廳裡吃西餐。席散的時候,已是下午3點多鐘,劉文典就匆匆地回去了,從此再也沒有見過魯迅。其實,這次魯迅在北京也停留了一段時間,但劉文典並沒有去找過他,足見兩人交情的深淺。

關於這次會面,魯迅在1926年7月6日的當天日記裡也有記載,不過依然是他一貫的簡約筆法:

赴中央公園賀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