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將秋秋帶進洞中來吧。”
楚世安面色沉靜,點頭,跟上。
洞內滴答滴答的水滴聲很是清晰,但是洞內卻並不潮溼,看得出,就算是閉關,這山洞也被收拾得很像個小家。
蓬萊上的人,與世無爭,晨起暮落,過著安寧又舒服的小日子。
島主也不例外。
只可惜,許久未見,卻不是話舊的時候。
夙語將袖子捲起,手在石頭堆砌的池子裡,淨了淨。
這水是透過一個小竹筒連線外邊接的,這還是衾嫆的手筆。
衾嫆在島上時,總能弄出些新鮮的花樣,大家都很喜歡這一家子。
夙語便感慨,“當時你們走的時候,秋秋還鬧著要哭鼻子。沒想到,這次回了,這丫頭卻睡著。”
他聲音慈祥,帶著說不出的寵溺。
宛然將這對兄妹當做了自己親孫子孫女。
“和我說說外頭的事吧。”
他一邊擦乾手上的水珠,示意楚世安將楚樂瑤放到石床上,然後一邊替她把脈,一邊道。
楚世安一顆心,在他這鎮定自若的架勢中,緩緩落定。
至少,島主爺爺這個反應來看,秋秋的毒,是能解的。
他便言簡意賅地講了天音教的事。
“天音教……”
夙語手微微一頓,從角落裡拿出紫色的乾草,鋪在楚樂瑤周身,眼裡劃過一絲暮色。
“果然是她——哎,都是業債,業債啊。”
“爺爺,您和那天音是如何結仇?她為何如此恨您?還要透過給秋秋下毒,來逼我們帶路找到這……”
楚世安很是不安,外頭此時還不知道是何等情形,他不想等秋秋醒來,外邊已經變了天。
有些事還是問清楚的好,萬一是誤會,他還可以出去斡旋一番,爭取時間和解除誤會。
夙語搖頭。
“想必,你們也知道我從前的身份了。”他嘆道,“天音,不,該叫她絃音,在我傳授御獸決給秋秋時,便料到,終有一日,御獸決的現世會讓她找到我的下落……
說到底,還是我害了你們。”
他說著,又拿出石盒子裡的一隻碧綠的蟾蜍,這蟾蜍一聞到乾草的味道,便跳出來,窩在乾草之中。
夙語伸手,拿了一套金針出來,以金針取楚樂瑤指腹上的一滴血,而蟾蜍嗅到這血的味道,立即跳到楚樂瑤身上,又跳到她手邊,唆著她的手指,吸著血。
楚世安有些緊張,卻又聽夙語不緊不慢道——
“她料到,秋秋得我真傳,若是秋秋中了這毒,我必不會袖手旁觀。孩子,等秋秋的毒解了,你就帶她趕緊離開吧。”
越聽越覺得這話不對勁,楚世安不敢打攪夙語逼毒,但還是道,“爺爺,您……”
“老頭子我活這麼久,早就活夠本了,有些債是該還,有些人,也該見見了。”
“好一句活夠本了該還債——夙語老賊,這些年,你躲在這海外島上,可曾有一日悔恨過?”
這時,洞外傳來天音宛如千里傳音似的聲音,下一瞬,洞外便傳來打鬥聲。
應是蓬萊島上的人和天音交了手。
楚世安一怔,便要出去阻攔天音進來打攪夙語救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