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江山的同事,臨場變卦的事還見得少麼?沒什麼稀奇的,沒了張屠戶、也不至於吃帶毛豬。”
眾人鬨笑起來,會議室裡氣氛更輕鬆愉悅了。
等商量完後續對應措施、制定好應對方案,會議散了,只有沈再一個人留下,顧庭岸神情裡的輕鬆笑意才像退潮一樣散得乾乾淨淨。
他那樣面無表情地坐著,沈再看著也難過,開口勸他:“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若無彆強求,可能我們青山跟卓越真的沒有合作的緣分。”
“緣分是天意,這是人禍。”顧庭岸很不屑,“但卓越未免吃相太難看了一點,周家還沒把我怎麼樣呢,他倒先按耐不住了。”
“我不明白,卓越這是為了什麼?”沈再皺了皺鼻子,“是不是因為我們沒有安排July跟他吃飯?他覺得我們不給面子?”
顧庭岸搖頭,“不可能,”他的思維遠比沈再敏捷深遠,“我推測,最大的可能是李彥生那裡出了什麼狀況。”
“李叔?”沈再很驚訝,這是哪兒跟哪兒?
商場上積年的複雜人事,隱秘而晦澀,顧庭岸一時也無法向他解釋完全,只說:“你最近會跟師母夫婦見面吧?你留神打探一下。”
沈再懵懂答應,但這事他怎麼都想不明白,晚上回去了也一直琢磨著,給藍橋端來秦湖派人送來的湯,湯碗裡放了一把水果叉。
藍橋最近為新公司看寫字樓,每天都忙得頭昏腦漲,回來後就癱在沙發裡。沈再給她用水果叉喝湯,她盯著看了半天,好奇地問沈再:“你怎麼了?跟你家庭岸寶寶鬧彆扭了嗎?”
沈再回過神來,看著那隻水果叉他自己也笑了。
“沒什麼,工作上的事情。”他換了一把湯匙給藍橋,想起她這些天也是為了工作早出晚歸,“你怎麼樣?新公司有遇上什麼困難嗎?”
困難肯定是一大堆啦,雖然有顧庭岸給的資源和周北給的錢,但畢竟一個人單打獨鬥,很累很難。
“辦法總比困難多,我這麼聰明,能遇上什麼難得到我的事兒啊?”藍橋故意逗沈再笑。
沈再真的笑了,笑著說:“老師在天上看著你,是他保佑著你呢。”
“呵呵,如果人真的死後有魂靈,賀舒晚上是怎麼睡覺的?蕭尹會整夜站在她床頭吧!”
“小橋!”沈再重聲打斷她。
藍橋不管他,徑自喝完整碗的烏雞蟲草湯,咂咂嘴,她幽幽地說:“你跟賀舒的事兒,我之前實在太震驚了,以至於消化到現在才差不多接受。師兄,拋開我,你喜歡她嗎?”
沈再本來有一堆“斯人已逝”的道理要跟她講,被她突然拋過來這個問題,他愣了一下,片刻才惆悵地答:“都過去了。”
答完又警惕地看她,“真的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時候發生很多事,大家都很混亂……”
“不是啦!我不是要跟你鬧,”藍橋嘆氣,“我想說的是,我反覆考慮了這麼久,現在鄭重跟你談:你要是還喜歡賀舒,你就去試試看跟她在一起吧!”
“……”沈再呆了。
藍橋這話醞釀了這麼久,真的要說出口了,她自己難受得先紅了眼眶,卻還是努力笑著:“你知道的,我絕對不歧視任何性取向,可是當我知道你和賀舒好過,我憤怒之後第一個想法是:也好,師兄能過正常日子了。”
沈再屏住了呼吸,心裡的痛與寬慰排山倒海。
藍橋從小到大常常被周圍的人數落她性格乖張,是啊,女孩子家家的,嘴巴那麼兇,一言不合就給人臉色看、還掉頭就走,的確不溫順。
但就是這樣不溫順的女孩子,才會半路遇見別人家丈夫打老婆都衝上去打抱不平,才會十多年如一日的餵養整個校園的流浪貓和流浪狗,才會……才會受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