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他們之間就只有一個陰錯陽差的吻,其它的,什麼都沒有,不是嗎?
小謝心情又盪到了谷底,她捧著水晶杯,苦澀地啜了一口冰涼的香檳。
咦?香檳?
她等到那口香甜咽入喉裡後,才驚異地抬眼問他:“我以為這是白開水。”
“這是一九八六年份的香檳。”他微微一笑,“口感香滑如絲絨,極好入口。”
“大白天就喝酒好嗎?”她趕緊把杯子放回桌上。
“香檳又不是酒。”他不以為然的說。
香檳的滋味雖然甜美極了,但她還是強忍著再拿過杯子喝一口的衝動。
就跟愛情一樣,甜美誘人得不得了,讓你先淺嘗一口,然後再一口……接下來就上了癮,再也不能沒有它了。
可是伴隨而來的後勁卻是那樣強,等到你發現的時候,早就已經來不及了。
他挑眉看著她,“你太嚴肅守舊了,這樣生活少了很多樂趣。”
“我知道。”她改拿水杯,低聲道:“但是那樣比較安全,而且我也沒有多少選擇的機會。”
沒有人會愛她的。
季暢思也只是一時圖她的清新特別,他會深深地愛上她這個人嗎?不,她自己心知肚明。
更不用提眼前這個男人了。
洛斯沉默了,服務生很快將主廚沙拉端了上來,他們倆一時間只是專注吃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小謝絕望地想著,大後天就到了同學會,他只要陪她演完這出戏,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做人不能太貪心。
可是為什麼她還是想哭呢?
在吃龍蝦的當兒,她勉強嚥下了哽咽酸楚的淚意,抬起頭試圖輕鬆地道:“這幾天你想去什麼地方玩?”
“墾丁。”
她手裡的叉子險些滑掉,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墾丁。”他重複,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我聽說南臺灣的墾丁非常美,幾乎是四季皆夏天,還可以玩風帆。”
“是啊。”她猶豫地道:“很美,但是我大後天就是同學會了。”
“有什麼關係?我們可以搭飛機去,玩個兩天就回來。”他興致勃勃的提議。
看著他興奮得像個小男孩的模樣,小謝心底驀然一柔,“好吧。”
“太棒了。”他眉開眼笑。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趄。
“抱歉,我接個電話。”他開啟銀色輕薄的手機,附上耳際。
小謝心不在焉地低頭吃著甘甜有嚼勁的龍蝦肉,耳朵不可避免地聽到了他談話甜聲浪和語氣。
咦?他好象語氣不太高興。
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但是他語氣裡的不悅和慍怒卻很明顯。
她抬起頭,關懷地看著他。
他俊臉神情陰鬱不定,濃眉越蹙越緊,斷然地結束了電話。
“還好嗎?”她忍不住關心的問道。
洛斯深深吸了一口氣,“沒事。”
她一個字也不相信,卻又不能繼續追問下去,畢竟她沒有權利過問他的隱私。
氣氛有些凝窒,他們默默無言地吃完了午餐。
“走吧。”他起身,付完了帳,牽著她的手緩緩走向電梯。
一定有什麼事。
當晚,小謝從房間裡走出來倒水時,在昏暗的客廳中瞥見了他高大的身影佇立在窗邊,靜靜地抽著煙。
菸絲辛辣的香味飄散而來,焦紅的菸頭忽暗忽明。
她心頭猛然一震,有種無法抑止的心疼和憐惜迅速地瀰漫開來,在血管中竄奔著。
她輕悄地走進廚房,煮了一杯熱騰騰的曼特寧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