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一邊組織人力清理戰場,一邊命人找來錢成,打算聽聽他對這件事的看法。
燕香不在,錢成可算是現在竹聯幫據點內最有頭腦的一個。在據點大廳裡,剛一見到楚子寒的他便迫不及待地問道:“侯主,聽說洪門也撤退了?”
楚子寒點點頭,說道:“是的,我找你來也正為了此事。”
錢成想了一會兒,正準備回答,突然發現楚子寒身上居然有傷,他臉色一變,改口說道:“侯主,你受傷了?”
楚子寒聞言,一擺手,先是將他和蕭方之間的打鬥簡單地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我身上的傷不要緊,蕭方比我傷的嚴重的多。你還是告訴我,咱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雖然敵人撤退了,可是還沒有退走多遠的距離。聽他的口氣,似乎有準備追殺洪門和文東會的意思。心中雖猜到了楚子寒的想法,但他還是不確定地問道:“侯主,你是想率眾殺進高雄?”
沒想到錢成一眼便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楚子寒讚賞地看了一眼他,點了點頭,仰面說道:“沒錯!我的確有這個意思。”
說著完,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場中,背對著錢成等人又道:“文東會損失了三眼,而洪門則折損了蕭方,其實力和士氣大不如前,再加上已方實力雄厚,對方撤退也是在情理之中。這個時候若是趁勝追擊,就算拿不下高雄,也能重創謝文東的元氣,讓局勢重新掌握在我們的手上。”
“侯主說的沒錯。”
“楚大哥說的有道理!”
“嗯!就按侯主的意思做,咱們現在就殺過去……”聽完他的話,竹聯幫不少頭目紛紛附和道。
得到眾人的肯定,楚子寒臉上也頗為得意,他轉過身,面帶笑容地看著錢成。
看著他自信的神情,錢成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他不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而是實在不想當眾和楚子寒唱反調,讓後者失了面子。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原因,錢成自己也不太確定他心中的猜測是否正確,這也是他為什麼會選擇沉默的關鍵。
在錢成想來,在接連損失了三眼和蕭方兩員大將之後,即便文東會和洪門士氣遭受了打擊,但是以兩家社團的實力和目前的戰局來看,對方都沒有理由撤退,而且是退的如此乾淨,如此徹底,讓已方一點準備都沒有,這也未免太奇怪了。
再者,以錢成對謝文東的瞭解,後者雖然陰險毒辣,但卻是一個重情重義的老大。這一次,文東會和洪門之所以大舉進攻竹聯幫的據點,就是為了給李爽報仇。為了後者,謝文東尚且如此,難道在得知三眼和蕭方受傷的情況下,謝文東卻沒勇氣繼續攻擊下去了?如果說,現在的局勢是竹聯幫佔優的話,錢成倒還可能相信,但是事情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場面上無論是洪門,還是文東會那邊,對方皆佔有一定的優勢。
正是基於以上兩點,讓錢成懷疑文東會和洪門的撤退,並非是因為三眼和蕭方受了傷,而是早就已經蓄謀好了的。
若是事情真是如此,那麼謝文東這一招就是引蛇出洞,想要把已方的主力勾引出來,然後圍而殲之。有據點作為依靠,竹聯幫還可以死守據點,抵擋文東會和洪門的雙重衝擊。而一旦沒了這一個的優勢,後果也就可想而知了。別說已方還能不能守得住,若是能夠全身而退,錢成就要謝天謝地了。
心裡越是想,錢成越覺得文東會和洪門的撤退,只不過是假象,謝文東在演戲給已方的人看罷了,其目的就是為了把已方引出據點,這也是後者慣用的招數。而事實上,文東會和洪門的計劃並非來自謝文東,而是出自孟旬和蕭方之手。
考慮清楚之後,錢成並沒有著急地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而是讓楚子寒再等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