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心眼,連連點頭:
“好啊!好想聽聽啊!”
王保強一點都不見外,徑直走進人房裡。
沈默本來還想推辭什麼的,畢竟這個點是休息時間,而且人家就是禮貌性的問一句而已,又不是真的很想讓他們聽。
但是王保強就是一個沒有心眼的實誠人,沈默半推半就,一塊進了人家裡。
其實沈默本來是真不太想進人家裡打攪的,因為他看出來眼前這人的精神狀態不太好,再聯想到之前大半夜回來聽到抽泣聲,還有大半夜不睡覺聽歌,彈吉他。
這些林林總總的事情結合起來,怎麼看怎麼讓沈默覺得這人是不是抑鬱啥的。
再仔細掃了一圈,床頭擺放著好幾瓶藥物。
確定了。
也難怪,過來北漂的人,住在這種環境,而且音樂也不好做。
一般藝術家都很容易得病,抑鬱這是常有的。
也就在他打量這人的房間時,悅耳的旋律在耳邊響起。
前奏是很長的一段吉他,這音樂這節奏有點熟悉啊。
這好像,好像是什麼歌來著?
“天邊夕陽再次映上我的臉龐?
再次映著我那不安的心?
這是什麼地方依然如此的荒涼?
那無盡的旅程如此漫長?
我是永遠向著遠方獨行的浪子?
……”
這歌怎麼越聽越耳熟啊,好像,想起來了,是許魏的《故鄉》!
回過神來的沈默看向男子。
“這歌是你寫的?”
“嗯。”許魏沒多說。
隨後又長長嘆了一口氣,深深道:“唉,做音樂不容易啊,感覺生活真的好難,太不容易了。”
“感覺每天活著都好累。”
“沒有意義,人生沒有意義。”
沈默繼續追問:“所以怎麼稱呼你?”
“許魏。”
??!
沈默還挺詫異的,他沒想到,沒想到隔壁地下室,天天大半夜放歌擾民的人居然是許魏。
那個憑藉《藍蓮花》《曾經的你》火遍大江南北的音樂才子許魏。
不敢相信,沈默是真的有點不敢相信。
說起許魏,他的火都是用生命熬出來的。
許魏出生在一個傳統家庭裡,父母都是老師,希望他能好好上學以後當科學家。
但是許魏卻瘋狂的迷戀上搖滾音樂。
高中偷偷買了一把吉他,聽了崔健唱的《一無所有》,他也幻想著成為崔健那樣的人。
於是,在他18歲那年參加了西安舉辦的吉他大賽,從2000多名參賽者中脫穎而出。
高考前,他就離開家裡,當時跟著一個表演隊去走穴,跑遍大江南北,風餐露宿,很辛苦,一個月只能拿到25塊錢。
後來他去當了文藝兵,到歌廳當了一名樂手,後來他聽到了黑豹的歌,離開了歌廳,回到西安召集所有優秀的樂手組成飛樂隊。
1994年,帶著兩首歌前往京城,因為音樂小眾,形象沒有鄭鈞好,即使簽約了,他也沒有受到重視。
同年來京城的鄭鈞已經起飛了,而他還在為生計苦惱
四年時間,他一直窩在六平米的地下室,拼命寫歌,練琴。
1997年發行了專輯《在別處》,本以為能憑藉這張專輯一炮而紅。
當時專輯賣了五十萬張,也的確很多,但是這是一個盜版猖獗的年代,買盜版的人比買正版的多得多。
1998年,他的專輯獲得了年度最佳專輯,但是歌紅了,人沒紅。
他的生活沒有得到改觀,依舊要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