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驁卻不管這許多,直接收起了飛劍,拿出墨黑匕首,量了一量遠方的一棵樹當做路標,眼看著就要出發了,卻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看著糊塗道人。
“燕鯉想當你徒弟。”
“什麼?”糊塗道人不解。
“我和燕鯉打架的時候,我跟他說了一句‘怪不得死老頭不肯收你當徒弟’,他就分心了,箭也射偏了。”紀驁平靜地跟他解釋:“上次我賭試的時候有個人提起林涵讓我分心,我覺得這招很好用,就對燕鯉用了。”
其實以他一貫的風格,不是喜歡用這些招數的人,不過這一戰關乎他能不能去找林涵,所有的原則也都不算原則了。
糊塗道人神色似乎有些觸動,但很快又回覆了憂心的神色。
“你執念太重,行的都是險招,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無所顧忌,以後只怕會入魔。”
他這話裡是帶著一絲殺意的,以紀驁的天賦,入魔之後絕對是心腹大患。
“我有顧忌,我顧忌林涵,所以我不會入魔的。”紀驁冷冷地告訴他。
“那如果林涵成魔了呢?”
“他成魔,我就當魔。”紀驁警惕地看著糊塗道人答道。
糊塗道人神色凝重地看著他,許久才道:“如此至情至性,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罷了,我不能妄斷,由天道定奪吧。”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也不再說什麼讓紀驁以後拯救羅浮山之類的話了,直接召出飛行法寶,竟然一路喝著酒揚長而去了。紀驁遠遠地聽見他似乎在唱著什麼“……壞機仍成機。枯魚還作魚……”,歌聲中似乎帶著無盡道意,身影漸漸消失在了雲天相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