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利用樹幹形成的緩衝力慢慢往下放,不至於那麼吃力。
李大虎說道:“苗教授,要不要帶防身的東西,槍還是刀,你說。”
苗君儒的青釭劍在破陣時遺失,暫時無法尋回,在這種地方,刀有時候比槍還管用。他向李大虎要了那把日本刀,又紮了兩支火把,才在虎子的幫助下慢慢往溝裡下去。
或許是溼氣太重的緣故,溝壁上又溼又滑,幾乎站不住腳。
下到十幾米後,光線暗了下來。苗君儒點起火把,繼續往下攀爬,同時叫道:“老前輩,你們還在嗎?我們下來救你們了。”
一陣嗚嗚的聲音,來自苗君儒的左邊,他藉著火把的光線,勉強看清那是一處凹進去的山洞。距離山洞大約有七八米,這點問題難不住他,他的右腳朝溝壁上一用力,整個人藉助反彈力,蕩了過去。
就在貼近山洞的時候,他聽到上面傳來一聲槍響,藤索猛地一鬆。身在半空中的苗君儒頓時大驚,他來不及思考上面發生了什麼事,而是用盡力氣將日本刀往溝壁上插,意圖穩住身體的平衡。
可惜日本刀無法插入溝壁,刀尖在溝壁上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音。溝壁上清潔光溜,無法攀爬,也沒有可抓的樹根與藤條,他控制不住下墜的速度,身體像石塊一樣往深不見底的黑暗中墜去。
就在他萬念俱灰之時,纏在身上的藤索突然一緊,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年輕人,抓住藤索爬上來。”
他抬頭一看,隱約見到從山洞內伸出一條繩索,纏住了上半段藤索。
他吃力地爬進山洞,山洞內的光線很暗,當眼睛適應過來之後,才看清纏住藤索的繩索原來是由長布條結成的。山洞並不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苗君儒走了兩步,腳底下發出脆響,他低頭一看,見滿地的細小骨頭,還有一堆堆的羽毛。
靠近洞壁的地方,有兩個盤腿坐著的人。醜蛋說得不錯,深溝下面確實有兩個人。
這兩個人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就像兩尊泥塑的神像,其中一個的眼眶深深凹陷下去,是個瞎子,另一個雖然不瞎,但是眼珠白多黑少,呆滯而空洞,失去了活人的神色。兩人的衣服早已經破爛得不成樣子,蓬頭垢面,頭髮和鬍子一樣長,身體瘦得都已經失去了人形,若不仔細看,還以為是骷髏骨上包了一層皮。
其中一個人看著苗君儒,臉上似乎有一抹微笑。這人的手指甲又髒又長,乾枯的指骨和殭屍一樣。和旁邊那個瞎子不同的是,這人的腳上穿著一雙皮鞋。
苗君儒認得這雙皮鞋,他的導師林淼申平時去上課,都會將這雙皮鞋擦得油光錚亮。他仔細辨認了一下,終於認出這人就是他的導師林淼申。他上前問道:“老師,你怎麼會困在這裡?”
林淼申張了張口,讓苗君儒看了他那沒有舌頭的嘴巴,扭頭看了看旁邊的老瞎子。
老瞎子陰森森地問道:“你是他的學生?”
苗君儒說道:“是的,我叫苗君儒,是他的學生。如果我沒有猜錯,前輩就是原來在邯鄲城內算命的何半仙吧?”
何大瞎子呵呵笑道:“林教授的學生苗君儒,我也聽說過你,不錯,年輕人,你是個奇才。不過,如今國難當頭,你考什麼古?我和你老師兩個人,要不是為了這個國家,也不會落到現在的地步。”
何大瞎子和林淼申的年紀都比苗君儒大許多,難怪方才稱苗君儒為年輕人。苗君儒看到林淼申左手在老瞎子右手的手心上畫來畫去,原來他們兩人是用這種方法交流的。林淼申能聽得到,但是不能說話,有什麼問題,只有借何大瞎子的嘴巴說出來。
苗君儒和導師林淼申是同一年進入北大的,不同的是一個做學生,一個是客座教授。那時的北大,受新文化和新思想的影響,面向社會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