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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部分

挑戰?莫非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任天翔還在猶豫,就見顧心遠突然拜倒在地,決然道:“弟子顧心遠,懇請鉅子允許我向對手挑戰!”他消瘦滄桑的臉上有種從未見過的驕傲和決絕,讓任天翔已到嘴邊的拒絕,又生生嚥了回去。墨家弟子從無跪禮,如今他卻跪倒在任天翔面前,,其出戰的決心和願望,可見一斑。任天翔不忍拒絕,只能將目光轉向季如風,希望他能開口拿個主意,誰知這位一向以冷靜多智著稱的智者,此刻卻哆嗦著嘴唇微微頷首,竟是要任天翔點頭同意。

任天翔無奈,只得親手扶起顧心遠,低聲道:“他的速度,力量,技巧已臻完美,正面相博幾乎無懈可擊,也許兩肋是他唯一的弱點,顧兄若十招之內不能取勝,務必認輸後退。”

顧心遠微微點頭道:“多謝鉅子指點,弟子去了。”說著對所有人躬身一拜,然後倒提雙劍,緩緩走向十多丈外的薩爾科託。

見有對手走向自己,薩爾科託眼中先是有些凝重,但漸漸就變成了不屑之色。在絕頂高手眼裡,對手的身形步伐、呼吸的節奏以及眼神的強弱,無不能窺探到他的實力。顧心遠雖然不弱,但比起洪景卻還有不如,加上又剛經過連番惡戰,薩爾科託自信十招之內,必能將他斬於刀下。

“‘冰泉’之下,不死無名之輩,報上名來。”薩爾科託屈指輕彈刀刃,刀鋒上的血珠應聲而落。

顧心遠沒有回答,而是來到倒斃於地的姜振山和另一名墨士面前,先對二人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後蘸起二人身上尚未冷卻的鮮血,仔細地抹到自己的額頭和臉頰上,最後低聲禱告:“二位兄弟在天之靈,請助我誅殺此獠。”說完他長身而起,昂然面向薩爾科託,朗聲高呼:“墨士顧心遠,暫為同門討還血債!”這一瞬間,他的整個氣質徹底變了,就如同真有鬼神附體,那種激越昂揚的熊熊戰意,令他渾身煥發出一種戰神般的光芒。薩爾科託暗自心驚,不明白何以轉瞬之間,對手身上竟會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他緩緩橫刀於胸,取了個守勢。以便重新判斷對方的實力。

“殺——”顧心遠一聲低喝,突然屈身向對手撲去。薩爾科託本能滑步後撤,同時以“冰泉”平刺,直指顧心遠心臟。“冰泉”比對手的雙劍長出一大截,對手若想近身,必須先將胸膛送到“冰泉”之下。這是攻敵之必救的妙招,只要阻他一阻,就可避其鋒芒,擊其暮歸。

薩爾科託腦海中已經在想象著後續的諸多變化,只等對手稍一減速,他的後招就源源而出,轉守為攻。誰知道,對手不僅僅沒有減速,反而加速衝來,以胸膛迎上了“冰泉”。薩爾科託只感覺握刀的手略略一緊,“冰泉”已準確地刺入了對手的心臟。

幾乎同時,顧心遠也衝到了薩爾科託面前,二人的臉幾乎碰在了一起。

薩爾科託大驚,想要拔刀變招,但“冰泉”卻被對手收緊的肋骨死死卡住,他趕忙曲肘橫擊,想要將對手身體震開,但雙肋突如其來的劇痛,頓令他渾身勁力消失,這一肘也變得輕飄飄毫無力道。

薩爾科託清晰感覺到兩柄冰冷短劍已交叉刺入自己兩肋,劍鋒上透出的寒意轉眼瀰漫全身,令人連連寒戰,簌簌發抖。他目瞪口呆地望著幾乎與自己臉貼臉的對手,啞然問:“這……這是什麼劍法?”“這就是你看不起的墨家武功。”顧心遠眼中閃爍著墨者的驕傲,“它叫死劍!”

薩爾科託涕泗而下,心中感覺異常冤枉,他竟被一個武功比自己低得多的對手所殺,只因對手出戰之時就抱定必死的信念,以身體為武器,用骨肉夾住自己的兵刃,然後貼身發出致命一擊。這世上竟然會有這樣的武功!薩爾科託意識漸漸模糊,人也緩緩軟到在地。

“死劍?這就是墨門死劍?”任天翔腦海中不斷重複方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