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樂陽長公主在宮裡身陷囹圄,是新帝冒著威脅救她出宮門送去洛陽謝家。」沈汭剝著瓜子,蕭坤寧愁緒不解,擰著眉梢的神色好像一瞬間就長大了,透著成熟。
一別多日,她錯過太多的時光了。
「果然是他。」蕭坤寧面露諷刺,顧宗背後果然是趙初霖,上輩子出家是怕謝璵找出他的秘密,及時避身,「謝璵替他擋下一劍,不欠他的了。另外刺客說出是背後是沈家,你們不知嗎?」
沈汭手中的瓜子忽而就剝不動了,感覺想蕭坤寧話中有話,「這件事是廢帝誣陷,陛下都已經澄清了。」
「澄清就成。」蕭坤寧意興闌珊,一朝天子一朝臣,沈汭對先帝想來是忠心的,她閉口不選了,站起身往裡走:「可要看看先生?」
沈汭登時就站了起來,朝裡看去,榻上隱著人影,她小心挪著步子,屋內燻著清淡的薰香,聞著令人心曠神怡,周身輕鬆。
謝璵緊閉雙眸,唇角蒼白,從未這麼安靜過,沈汭見過眼眶紅了紅,蕭坤寧卻提醒她:「伴君如伴虎,沈家的兵能輔助新帝登基,也能將他拉下來,你們仔細些。謝璵何時醒,我們再作打算。」
沈汭已非當年少女,蕭坤寧的話一聽就感覺出深意來,「你好像有話?」
「沒什麼話,下個月我成親,你可要留下?」蕭坤寧捏著自己袖口上的暗紋,她好不容易離了長安那等陰謀詭計之地,沒有謝璵在,她也不想再回去。
青城雖小,好歹是安身立命之地,心思簡單些,她也能對付。
「阿寧,你不回去嗎?」沈汭聽出她的話意,成親是假的,就想著日子簡單些。
蕭坤寧凝視謝璵淡然的睡顏,心中不知是何滋味,那股子恨意早就不見了,留下的是辛酸。面對沈汭的深情也是無顏面對,「郡主,我早已不是當初的蕭坤寧,謝璵總說我笨,確實,在她面前沒有聰明的人。沈家以她為先,如今你們也該當心些。」
「阿寧,我也可以留下的。」沈汭急急道,心口慌得厲害,面對蕭坤寧的拒絕,明知沒有希望卻還是想要挽救,「我也可以放棄長安城內的權勢,留在青城照顧你。阿寧,我並不喜歡那些勾心鬥角,我們照顧先生。」
英氣的眉眼與當初相似,不同的是眼中的情緒,被黃沙磨過的稜角愈發冷硬,身上那股子殺氣讓人不敢直視。
蕭坤寧經歷過前世的事情後,對情之一事早就忘得乾淨,她喜歡沈汭的純粹,喜歡文與可的剛正,也喜歡趙璨的單純,如今這一些都在權勢中磨得乾淨。
物是人非下,她拾不起初去長安的信心,也無法忽視謝璵的過去。
她對謝璵分不清是何感情,恨意也有,喜歡也有,錯亂複雜地交織在一起,就像是繡娘手中一團亂麻,理不清。
將謝璵帶離長安,她心中寧靜了不少,不用面對複雜的過去,更不用想著怎麼面對謝璵。
「沈汭,我如今很平靜,謝璵醒來必然回長安城,若是不醒,我就養她一輩子。」
「阿寧,實不相瞞,我早就見過先生,那時我就羨慕她的毅力與能力。父親常誇養女若謝璵,便是最大的舒心。謝璵給沈家出謀劃策,這些都是我做不到的,但有一點,阿寧,你我相識在少年,為何我不能讓你多看一眼?」沈汭望著謝璵蒼白的容色,想起那個夜晚,謝璵滿身是血出現在將軍府,明明是個孩子,眼中的光色就像黑夜一樣深,燭火照不清她的眼底。
再見謝璵,卻是在含光殿內,在廢帝議政之處,謝璵已是廢帝面前的近臣,人人都會誇一句的謝太傅。
她知自己比不過,也不想去比,但是她只喜歡蕭坤寧,謝璵為何也要搶。
她凝視謝璵的眸色漸漸暗淡下來,「阿寧,謝璵哪裡好呢?」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