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一回頭正迎上江寒雪冷颼颼的目光,貝龍乾笑兩聲:“江總,原來你還沒走啊?”
江寒雪瞪他一眼,戴上了墨鏡。這墨鏡是貝龍的,戴上就遮住了她半張小臉,再加上頭上戴著棒球帽,只要不是熟人基本都認不出來是她。
因為她的衣服都毀在了貝龍的手裡,所以現在她從頭到腳都穿的是貝龍的:上身是一件男式白襯衫,她把袖子高高挽起到肘彎,下襬繫了個蝴蝶結露出了盈盈一握的小蠻腰,長長的牛仔褲被她挽起了褲腿,鬆鬆垮垮的穿著,再搭上她的高跟鞋,硬是穿出了慵懶性感的混搭風。
所以說穿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顏值。
江寒雪上了一輛計程車,貝龍厚著臉皮也擠了上去,江寒雪把墨鏡拉下來一點兒,一雙清冷的眸子盯著貝龍:“你想跟我回家?”
“咳咳,算了,還是下次吧,我還得趕著上班呢,遲到了萬惡的資本家可是要扣錢的。”貝龍訕笑著下了車,隔著窗子跟江寒雪擺手:“記得替我向伯父伯母問好!”
江寒雪冷哼一聲:“開車!”
計程車司機狐疑的瞅瞅窗外的貝龍,職業病的想扮演一次知心姐姐的角色,哪知道江寒雪說了地址之後就臉朝著窗外,墨鏡一直也沒摘下來,渾身還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計程車司機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職業病奇蹟般的暫時性康復了。
貝龍到了公司裡,經過昨晚上的聚餐,跟同事們的關係已經算是熟悉了,表面上看起來也融洽了許多。
別人都很忙,無所事事的貝龍乾脆找臺電腦玩遊戲,反正現在也沒人管他。
貝龍玩了一上午的遊戲,中午到食堂吃飯,林玲出去跑業務了沒回來,倒是看到了江寒雪。
江寒雪對貝龍視若不見的直接去了小餐廳,貝龍也樂得當小透明,吃完午飯貝龍就決定趁中午時間,到修理廠去把自己的老夏利給取回來,雖然這老夏利是老了點兒破了點兒,但總比趕公車好多了。
這家修理廠的位置很偏僻,貝龍從公司過去先乘坐輕軌又轉乘公交總共耗時一小時零十五分鐘,終於是來到了這家修理廠,這讓貝龍很鬱悶,看來下午多半是要請假了。
修理廠也是有午休時間的,貝龍到的時候,在修理廠的休息室裡,一群光著膀子的壯漢正在有說有笑的吃著盒飯,或許是因為長期幹體力活的緣故,個個都是一身腱子肉。
他們黑黝黝的面板上有的紋著龍、有的紋著虎,有的又紋著龍又紋著虎。嘴裡叼著菸捲,就著五十六度的小扁二,張口媽勒逼閉口媽勒逼,煙味、酒味、臭腳丫子味共同匯聚成了一股濃濃的江湖氣息。
一般人看到這陣勢都不敢跟他們打招呼,好在貝龍不是一般人。
貝龍走進去咳嗽一聲,頓時喧鬧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齊刷刷的落在他的身上,無形的氣勢和無聲的沉默帶給人近乎窒息的壓力,貝龍卻是若無其事的拿出了一張單據:“打擾了,我是來提車的。”
漢子們立即恢復了之前的說說笑笑,其中一個乾癟瘦子站了起來,接過貝龍的單子看了一眼之後道:“跟我走吧。”
貝龍跟著他到了等候區,很快乾癟瘦子就把貝龍的老夏利開了過來。
對於乾癟瘦子的服務貝龍基本滿意,他是知道這些人的嘴臉的,無論是正規的4s店還是不正規的修理廠,開客人的車都是大腳油門大腳剎車,毫不愛惜,但這個乾癟瘦子就開車很溫柔,緩緩的停在了貝龍的旁邊。
簡單檢查了下車子外觀,貝龍滿意的點了點頭,基本恢復原貌了,後補的漆也沒有色差,這跟警方掛鉤的修理廠果然還是靠譜的。
簽字提車之後,貝龍開著老夏利離開了修理廠。
那乾癟瘦子立即掏出手機撥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