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370部分

李大人賞光。”

李佑想今天和崔經談完了,便揮手叫人來帶崔經去找紅意姑娘,他留下對曹老爺道:“今夜已是酒足飯飽,不必再破費,老員外有事但講。”

曹老爺又請喝茶,盛情之下李佑推辭不過(有錢人請你辦事傻子才推辭),出去尋了間安靜茶室,把隨從都打發出去,兩人對坐飲茶。

李巡檢以為曹大財主找他是因為生絲、綢緞買賣的事情,孰料曹老爺絕口不提這些,直接為著李巡檢的“遺產”來的。

話說曹老爺身為一個有錢人,在縣衙那也很是有幾個jiāo好的用得上的吏員衙役。然而八月初卻被官府給擺了一道,兼併小機戶圖謀落空不說,還白費了兩三千兩銀子,只nong回一個令人哭笑不得的大善人名號。

於是他便深刻認識到一個道理,衙mén裡只靠銀子收買人心,小事能幫,但關鍵時刻太容易掉鏈子,必須要有一個真正的自家人才是可靠,有個在本地縣衙做吏員的,比去外地做官更實用,只要進了衙mén,用錢還怕砸不出個吏員首領典史?

但曹老爺的願望不是那麼容易達成的。或許有人奇怪了,這年頭有錢買不到進士撈個正經官做,一個小吏還買不到麼?事實上,每個縣有多少吏員多少衙役,那不是隨便定的,天下一千多個縣和數百個州府的吏員衙役數目都是由吏部規定好並明文公示,每個衙mén的正牌吏員衙役都要在吏部備案,不然即使你在縣衙混飯吃也只能是白役。

各地衙mén裡的名額可是稀缺資源,誰家有幸佔了坑,那都是傳男不傳nv,傳孫不傳侄,把它當家業飯碗代代傳下去的,例如李父將衙役位置傳給李佑這樣。所以曹老財主家的銀子再多,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位置,他可沒有本事去吏部買一個名額回來,要期盼著哪個吏員立刻全家死絕滅了mén把位置騰出來也不現實。

現在機會就來了。當初李佑走了好運被陳大老爺輕飄飄一句話提拔在縣衙裡當典史,屬於吏部在冊的額定吏員,到了前天李典史正式變成了李巡檢,身份又轉為武官,那他原來的這個吏員名額就空出來了。在曹老爺眼中,這簡直是往縣衙安chā自家人的天賜良機,下次有這機會還不知道猴年馬月的,他想要爭回這個名額叫自己小兒子去做吏員,還考什麼百無一用的秀才作甚。

聽曹老爺將來意李巡檢恍然大悟,他居然沒想起自己還有這份“遺產”,但面上沒有任何異常神情,只是在心裡急劇盤算起這個情況。他在衙mén混了這麼久,不動聲sè的功夫還是練出來了的。

卻說國朝這拼爹的傳統真是源遠流長,前朝就不提了,本朝從太祖開始就企圖用階層固化政策建設穩定社會,除了文官官職這個公器,兒子頂父親位置是一項很正常很司空見慣很不可抗力的社會習俗,除非你天賦異稟祖墳冒青煙突然混成了舉人進士,才能跳出這個窠臼。哦,對了,還有當太監。

現在問題出來了,李佑以非傳統的方式留下了吏員的位置,該讓誰頂替上?虛江縣數百年來從來沒有見過吏員正當年時忽然改行當官這種情況,尤其是該吏員還沒有兒子,誰也不清楚按習俗該咋辦了。陳大老爺又不發話,沒準就是默許李佑自己看著處理,一個小吏位子還不值得大老爺上心。

想要搶這個位置的人很多很多很多,理論上走通陳知縣mén路即可,卻都不敢動手。李佑並非孤兒寡母人家那樣可以隨便欺凌篡位的,況且李巡檢還是高升了作官去,又是知縣大老爺的親信,若冒然去搶位置時被他視為太歲頭上動土,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因而縣裡對這個位置摩拳擦掌的人都在等著李巡檢如何安排後事,到底是佔著位置安chā親朋,還是待價而沽,亦或是當官後眼界開闊放手不管了。可笑他們誰也不知道,李佑的腦子裡根本就沒有這事,對此毫